周銳撓了撓頭,抱起小年糕,慶幸剛才看見兩人親熱的不是安安,要不就這機靈模樣,不得全村人都知道了。
“呃,沒啥,可能有什麼急事吧。”
周平跑得沒影,林秋月也不知道幹啥去了,周銳閒著無聊,整理著自己從山裡和供銷社帶回來的東西。
安安和小年糕興奮得很,兩人相互瓜分著糖果餅乾。當然也有給周平留的,但是好像那一堆有些小,不是根據年齡來分的。
周銳笑著看兩個人在炕上玩鬧,順手開啟昨天顧家成送回來的揹包,取出了那株五品野山參。
之前被剪斷的根莖斷面己經明顯乾癟萎縮,再耽擱下去藥性就要流失,必須儘快動手處理。
周銳找來一把軟毛刷,指尖放輕力道,把物件上的浮塵細細掃淨,轉身就拿到二樓陽臺,用細繩穩穩掛了起來。
等今天的太陽把表層水汽烘透,明天就挪去陰涼通風的地方,讓它慢慢陰乾透。
等周銳下來的時候,發現一個布袋子被開啟,一些紅色的比綠豆小那麼一點的果子被倒了出來,小年糕正抓了一把準備往嘴裡塞。
“乖乖,可別吃,那可不是能吃的水果。”
周銳一個箭步衝上去攥住她軟乎乎的小拳頭,順勢在她圓滾滾的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另一隻手早從旁邊摸來一塊不知道啥做的香餅,啪地就遞到小年糕嘴邊。
這段日子帶娃他早就練出心得了,想把小傢伙手裡的東西拿走,絕對不能硬搶,得迅速塞個更好吃的,讓她根本沒空想生氣。
果不其然,嘴裡一塞進香餅,小年糕的手立馬就鬆了,一把紅參籽嘩啦全撒在了炕上。
等他蹲在炕邊把參籽一顆顆撿回袋子,繫緊袋口,周銳才一拍腦門,自己當初費老鼻子勁把這袋東西帶回來,到底是要幹啥來著。
村大隊部的土坯房裡,周銳剛從田埂上喊回來的趙有志和張愛民,一屁股就坐到了長條桌旁。
“啥事啊銳娃?我倆正蹲地頭盯著那幫懶漢趕麻雀呢,沒要緊事可別耽誤工夫。”
趙有志端起搪瓷缸子,仰著脖子咕嘟咕嘟灌下大半涼茶,眼下全村最要緊的就是跟麻雀搶糧,把今年的收成攥在手裡,別的啥事兒都得往後排。
周銳沒接話,從布衫兜裡摸出個粗布小袋,往桌上輕輕一倒,一堆紅亮的小顆粒滾出來,在桌面上堆成小半碗。
“這是啥?”趙有志和張愛民湊過去瞅了半天,都沒認出來。
“參籽,野山參的籽,我從黑市淘換來的。”
張愛民拇指蹭了蹭唇下的胡茬,沒出聲。
趙有志卻抬眼掃了周銳一下,黑市買的?這話他半個字都不信,十有八九是這小子自己鑽深山裡轉了一圈,說不定大半參籽都是他親手從參穗上擼下來的。
“咋,怕我倆趕麻雀累著,送點好東西給我們泡茶補身子?”趙有志咧嘴一笑,話裡帶著幾分調侃。
周銳沒接他的玩笑,神色依舊穩當,伸手用指尖撥了撥那堆紅籽,轉向一旁的張愛民。
“張隊長,您是從公社下來的人,肯定清楚上頭的政策。我聽說現在國家正鼓勵生產大隊集體種林下參,發動大夥一起幹,給國家出口創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