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蘭的動作很麻利,加上高大丫在旁邊幫忙,還沒到下午三點,灶上的飯菜就全齊了。
一碟子醃肉炒蒜苗、一碗燉蘿蔔,再加上兩個冷盤,把一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上桌的就兩家長輩,半大孩子裡也就大丫規規矩矩坐著陪席,剩下西個小皮猴,連剛給膝蓋塗完紫藥水的小高進都坐不住,就是不肯著家。
也不知道是剛啃了半塊紅薯不餓,還是周銳那輛二八大槓勾人,西個半大孩子在院外瘋得滿頭汗,連桌上那盤油汪汪的醃肉片,都沒能把他們拽回屋裡。
周銳端起搪瓷缸子盛的酒,先敬張老耕兩口子:“伯父伯母,身子都養利索了吧?”
“早好透了。”張老耕笑得合不攏嘴。
“本來我們也沒咋地,後來你送來的棒槌給石頭補元氣,石頭和他媳婦還逼著我們老倆口喝了幾碗,身子骨早就好利索了”
他這陣子是真的順心,不僅兒子娶了個賢惠媳婦,家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活了大半輩子的心願,差不多全圓了。
周銳笑著舉杯:“那我祝二老身子硬朗,天天都能下地轉悠,早點抱上大胖小子。”
李香臉一紅,嬌嗔著瞪了他一眼:“小師弟,你這嘴上沒個把門的,亂講什麼呢”
周銳當場懵了,手裡的酒都差點灑出來,心說自己這全是吉利話,哪說錯了?
“哈哈哈哈……”張石頭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伸手把媳婦的肩膀往身邊攬了攬。
“別逗他了,前兒村頭的老中醫剛把過脈,我媳婦懷上了,還是倆。”
周銳當場愣在原地,舉著酒杯瞪圓了眼,半天沒反應過來:“我去,我這嘴今天是開了光?說中了。”
“好好,這是大喜事,來來來,大家一起喝一杯。”高志強立馬就端起了杯子。
他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家有喜事,也想看到朋友也過的好。
“好,天大的喜事,都端杯都端杯。”
高志強啪地就把粗瓷酒杯往桌上一磕,酒花晃出來濺在指縫裡都顧不上擦,滿臉的皺紋都笑成了綻開的菊花。
他今天是真的暢快,活了大半輩子終於熬出了頭,自家閨女捧上了鐵飯碗,連帶著看身邊老兄弟的日子,都盼著能跟著一起紅火起來。
幾杯高粱酒下肚,酒氣順著後頸往上湧,滿桌的醃肉香混著酒香飄得滿院子都是。
周銳往張石頭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碰了碰他的胳膊:“三師兄,你身子好透了沒?”
張石頭立馬放下酒杯,眼睛一亮:“早好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事?”
他平日裡憨厚老實,實則心思細膩,周銳稍一開口就知道有情況。
“沒什麼大事,來的路上在紅星鎮接了個打獵的活。但我長槍沒帶,對你們這後山也不熟悉,想問問你能不能跟我上趟山?”
“沒問題,早好利索了,要不然哪能讓我媳婦懷上。”張石頭得意的挑了挑眉。
要知道他可是獨生子,他爹孃的願望就是讓他結婚後多生幾個娃,這一下子懷上雙胞胎,在村裡腰桿都挺得比別人首。
周銳點頭,確實是如此。大半年前張石頭主要就是失血過多傷了元氣,外傷倒是不太嚴重。
“什麼時候走?要打什麼獵物?你說。這後山就沒有我不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