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估摸兩三年,就能帶著實打實的成績回公社報到。
趙有志點著頭,在蛟龍峽生產大隊管了這麼多年,公社那點晉升的門道,他心裡清楚的很。
“這不就全對上了?園參從下種到起收,得熬上好些年,他張愛民才當幾天大隊長?沒半點好處的事,誰肯費那力氣?”
周銳一句話捅破窗戶紙,把趙有志沒想明白的事給首接掀開了。
趙有志半晌沒言語,這事他原先真沒往深裡想。
往常總以己度人,以前總覺得村裡幹部該先顧著鄉親。
壓根沒琢磨過,張愛民是外來的,他要的從來不是村裡的收成,是能墊著他往上走的政績。
“那隨他去,反正種園參的事己經在隊委會上舉手通過了,有他沒他都能往前推,往後我親自盯著每一步。”
趙有志轉身就要走,原先只是揣不透張愛民的心思,現在謎底揭開,也就懶得再多耗神。
“趙支書,哪能就這麼撒手啊!”周銳快步上前,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這可不是尋常雞毛蒜皮的矛盾,是隊裡兩尊主事的人,心思沒往一處湊。
現在不把這道坎抹平,往後種參的每一步,都指不定要橫生多少枝節。
“您琢磨琢磨,現在不把張愛民說通,等往後您要抽調壯勞力整參地,他說大田的活計緊,抽不出人手。”
“您要申請化肥、申請專項物資,他說上頭門路窄,批不下來,到時候咱們攢了這麼久的計劃,可不就悄沒聲兒黃了?”
“您得去跟他把話挑明,把他拉到咱們這條船上,不然真要誤了全村的大事。”
“那你說我拿啥去勸他?他再過兩年就調走了,等園參豐收,他半粒參都分不著,連個名頭都落不下,人家憑啥幫咱們搭臺子?”
趙有志兩手一攤,首勾勾盯著周銳。這小子腦瓜子活,難題是他提出來的,自然該他出主意。
周銳沒料到這老支書還耍起了滑頭,自己不肯費神,淨把燙手山芋往他這兒塞。
可這事本就是他先挑起來的,哪能臨了撂挑子,只好站在日頭底下轉著念頭,沒一會兒後頸就曬得發燙。
他尋了個老槐樹的陰涼地坐下,摸出根從城裡帶回來的捲菸遞過去。
趙有志樂呵呵接在手裡,平日裡他總抽自己搓的旱菸,這種市面上緊俏的好煙,不抽白不抽。
時間一點點滑過去,周銳手裡的煙燒了大半,一截灰白的菸灰,被風捲著飄落在泥地上。
他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您就這麼跟張愛民說,等往後園參豐收那天,專門請他來鏟第一鍬土,到時候還把縣裡的通訊員一塊兒請下來。
就說,就說咱們蛟龍峽種參致富的路子,是他在任時拍板定的,等出了成果,全村人都記著他的恩德,說他是領著大夥奔好日子的好帶頭人。”
“你這是讓我去給他戴高帽?”
“不止戴高帽啊,這是給他送政績。”
周銳一下子急了,話說到這份上,趙有志怎麼還沒轉過彎來?
。白明扯掰書支老給句句一,子著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