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趙長山這群人本來就是三分鐘熱度,等過兩天發現上山打獵掙的工分還不如在地裡刨糧多,自然就不會往山裡跑了。
回到村口幾人就分了手,周銳把剛打的野雞塞了只給劉慶國,剩下的拎去村部登記交賬。
劉慶國拎著野雞高興得要命,就這麼只被開了大洞的野雞可是他自己打來的,他一點都不嫌棄。
其它的交隊部又是許多的工分,他覺著跟在周銳屁股後頭比跟著趙長山要強。
何武本來就請了三天假,哪能跟著跑一趟山就回去,死皮賴臉就賴在周銳家要蹭幾天飯。
陳大頭和小槐花專挑沒人的小道往家溜,生怕撞見下工的村裡人,揹簍裡那點貨兜不住。
可沒到傍晚,村裡的閒話就傳開了。
說小槐花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天天跟陳大頭這個光棍漢在山裡鑽來鑽去,孤男寡女的,指不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陳大頭傍晚在井邊打水聽見這話,連飯都沒顧上吃,熬到夜裡八九點鐘,披著件打補丁的褂子就往周銳家跑。
陳大頭一路疾走,腳下的布鞋踩得土路沙沙作響,心頭的火氣和慌亂攪成一團,堵得胸口發悶。
他今年西十有三,爹孃走得早,家裡就剩他自己。
在村裡,無依無靠的孤兒本就容易被人拿捏閒話,以前他是不在乎,但現在他想娶妻生子了,可不能白白背上這些名聲。
如今憑空冒出這種汙言穢語,不光毀他的名聲,最要命的是會毀了小槐花。
小槐花乖巧懂事,性格內向但足夠堅強。也許她自己不會在意什麼,但陳家的叔伯兄弟會怎麼看他。
“周銳,該怎麼辦?”陳大頭急得腦門子上都是汗,以前為了偷懶躲工的那點小聰明,現在是半點使不出來。
周銳家的堂屋裡,一盞油燈佇立在桌上,三道影子在堂屋的地板上晃來晃去。
何武在裡屋本來就沒睡熟,聽見外頭急慌慌的動靜披著外衣就走了出來。
周銳抬眼掃了他一下也沒趕人,這種牽扯到村裡人際關係的麻煩,多一個外人搭把手,反而更容易把事掰扯清楚。
“你先說說,這些閒話是從哪傳出來的?源頭是誰有譜沒有?”
周銳給陳大頭倒了杯涼白開,讓他先冷靜冷靜。
一大茶缸子水,陳大頭幾口就全灌了下去,但心火沒澆滅半分,反而越燒越旺。
“還沒弄清楚,我就是打水的時候聽李秀娟那老孃們在跟其他人說這事。”
“然後回的路上也看見有幾個人對我指指點點,我想上前搭個話,那些個人見著我就跑了。”
周銳幾根手指輪流敲著桌面,他都養成習慣了,一想事情就喜歡敲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那這樣,還是先查人。不把人揪出來,這些人不會相信你說的話。”
“這樣,我們分兩邊走。婦女這方面我找長春嬸子去套話,就從你說的李秀娟那開始。”
“男人這邊你去,就用你以前的關係。你那還有酒嗎?沒有在我這裡拎兩瓶去,喝醉了什麼話都問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