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非得把這事掰扯清楚,要是真有人故意挑事,攪得村裡人心惶惶,我這個老支書第一個不答應。”
一行人剛走到周銳家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熱鬧的笑聲。
周銳坐在院子裡,打著蒲扇給林秋月趕著飛來飛去的蚊子。
何武正在給野雞拔毛,這隻野雞是他親手打的,他想著親手做給周銳一家吃。
小雁兒和小年糕坐在門檻上,手裡攥著剛烤好的紅薯,吃得滿臉黢黑。
看見一群人黑著臉闖進來,周銳像是半點沒察覺,連忙站起身,臉上堆著笑。
“支書、大隊長,趙隊長,你們咋來了?快進屋坐,我剛泡了點野山茶。”
“周銳!你少裝糊塗。”趙長山往前跨了一步,指著他的鼻子就吼。
“你今天到處跟人說我帶著民兵搶陳大頭的狗獾子,是不是你傳的謠?!”
周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住,他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被嚇了一跳,眼神里還帶著點茫然。
“趙隊長,你這說的啥話?我啥時候到處傳謠了?”
“還敢嘴硬!”趙長山氣得脖子上的筋都凸起來,“王大娘都親口說了,上午在井邊看見你跟一群婦人嘮這事,不是你是誰?”
周銳沒接他的話,反而轉頭看向趙有志和張愛民,語氣裡帶著點委屈。
“支書,大隊長,我今天上午確實抱著倆孩子在村裡轉了轉,跟不少嬸子大娘嘮過嗑,可我沒說過一句瞎話啊。”
他頓了頓,聲音清亮起來,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下午我跟慶國哥、何武下山,親眼看見趙隊長你帶著人堵著陳大頭跟小槐花。”
“小槐花就摘了點野菜跟野果,籃子被打翻了不說,還踩爛了不少,可惜了都。唉……”
“你放屁,我就問問陳大頭農忙的時候上山幹啥,為什麼不參加集體勞動,沒別的心思。”趙長山急得跳腳。
“哦?”周銳挑了挑眉:“你真就這麼為村裡考慮?那趙傑還拉著小槐花不讓走,差點都給人逼哭了。”
“大隊長,我這人有啥說啥,可不會說些沒影的事,我可以為我說的話負責。”
周銳轉頭看向張愛民,說話鏗鏘有力,連眼神都亮得坦蕩,張愛民和趙有志對視一眼,心裡的疑慮先消了大半。
院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圍滿了村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看向趙長山的眼神全變了。
趙長山站在原地,百口莫辯,看著周銳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掉坑裡了。
今天這場辯論不管咋說都洗不清身上的汙點,都怪趙傑那沒腦子的傢伙,非得教訓一下陳大頭幹啥。
“而且我還能找人作證。”周銳繼續說著,然後手往院角一指。
“看見沒有,那是向陽林場來的何武同志,他……”
“顧大勇回來了,還帶了兩頭野豬,大夥快點去幫忙。”
院外猛地傳來一聲高喊,首接打斷了周銳的話頭,然後大夥一窩蜂的往村外跑,周家大院一下子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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