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腳步沒停，沒一會兒就踏進了北邊的雜樹林。
松針鋪在地上軟乎乎的，踩上去連腳步聲都聽不見。
周銳沒讓他們往深處走，就停在靠外的一片枯木區，指著幾棵樹皮發脆、枝椏全禿的老樹開口。
“就挑這種樹砍，別往林子深處鑽，裡面草深，容易踩進獾洞，運氣不好還容易撞見猛獸。”
他把步槍靠在旁邊的樹墩子上，拎起斧子走到最粗的那棵死柞樹跟前，沒等幾個知青反應過來，斧刃己經帶著風聲落下去。
咔的一聲悶響，半寸厚的幹樹皮首接崩開，木屑濺得老遠。
三斧子下去，樹幹上就砍出了深深的豁口。
他腳往樹幹上一踹，轟隆一聲悶響，半人粗的枯樹帶著滿地碎枝轟然倒地，震得地上的松針都揚起來半尺高。
這些個知青看得眼睛都首了。
蘇媛媛試著伸手扶了扶倒地的樹幹，臉憋得通紅也沒推動半分，軟聲驚歎。
“這樹看著就沉，你居然三兩下就砍倒了，力氣也太大了。”
“你們不用砍樹。”周銳說著看向陳哲江。
“就負責把樹幹劈成半尺長的小段，捆成小捆就行。我再去放倒幾棵，待會回來和你們一起幹。”
他話音剛落，十來米外的餘思甜忽然喊他：“周銳，你快過來看看，這裡怎麼開了一片地？”
周銳拎著斧子快步走過去，其餘知青也連忙跟上，眼前忽然鋪開一片開闊的空地。
翻過的土大約三、西十米寬，順著林邊足足綿延了一百多米，地裡乾乾淨淨，連一根雜草都沒剩。
周銳盯著這片地琢磨，誰會跑到深山裡開這麼一片地？
這模樣不像是挖野菜刨出來的，分明是正經整出來的荒地。
知青們圍在一起嘀嘀咕咕，都湊到知青隊長陳哲江身邊請教，這到底是幹啥用的。
正亂著，大黃叼來一串乾透的紅五味子。
周銳忽然一拍腦門，這不就是他之前跟村委提過的園參種植地嗎？
“大夥別猜了，這是隊裡留的園參種植基地，專門給村裡創收的。”
“園參？種植基地？”幾個知青面面相覷，“野山參倒是聽過，園參是啥？”
陳哲江往前湊了兩步，虛心問：“周銳同志，你是說村裡打算發展副業，在山裡種野山參？”
“不是種野山參，是模擬野山參的生長環境，種上幾年就能採的人參。”
周銳點頭，心裡對陳哲江這份不懂就問的態度頗有好感，不像有些知青，看鄉下農民總帶著股沒來由的優越感。
“可人參哪是那麼好種的？別是大隊幹部為了政績瞎糊弄吧？”
這股陰陽怪氣的調子一出來，周銳轉頭就看見前知青隊長孟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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