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遠梗著脖子，彷彿吵贏這一架就能顯出自己高明。
“你從鎮上回村時沒看見？”周銳抬下巴斜他一眼。
“村裡早就沒荒地可開了，再開都要挖到鄰村地界去。東邊全是山，哪還有地給你種糧？”
“那……那這種植園參不也開到山裡來了？”孟懷遠還在嘴硬。
“行了，別說了。”陳哲江伸手拉了他一把。
“憑啥不說？”孟懷遠一把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這人搶了自己的隊長位置，現在還好意思裝好人。
陳哲江嘆了口氣：“秋收的時候你也看見了，那麼多糧食全靠人挑肩扛、牛車拉。”
“這山裡頭路這麼遠，牛車上不來，得多少人才能把糧食挑下山？”
“一兩毛錢一斤的糧，誰願意費這麼大勁往山上跑？只有人參這種高價值的東西，才值得大夥下這份苦力。”
周銳在心裡暗自點頭，這才是知青該有的見識。
像孟懷遠這樣，睜著眼只憑著一口鬱氣胡攪蠻纏，實在讓人瞧不上眼。
“我……我……”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咱們趕緊砍柴去吧。”賀薇見氣氛僵住，連忙出來打圓場。
“咱們是上山砍過冬柴火的，不是來辯論的，有這功夫早點把柴收拾完，下山還能趕上燉肉吃呢。”
好在孟懷遠還算識相，見有人遞了臺階，立馬順著就下了，轉身往後頭走。
黃劍明和另外兩個新來的知青也跟著他往林子裡去了。
周銳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性子，見他不再爭執，拎著斧頭就去找枯樹。
他今天本來就是特意來幫餘思甜和賀薇的，要不是有這倆人在，他才不想上山受這份累。
周銳的動作快得驚人，連找樹帶砍伐，不到一個小時就放倒了五六棵死柞樹。
嘩啦啦一陣響，他雙手拖著一棵七八米高的樹幹往回走，粗枝掃過地上的落葉，帶出一陣不小的動靜。
“我操，周銳，你力氣這麼大，這棵樹得有上千斤了吧？”盧炎看見他回來，眼睛瞪得溜圓，滿臉誇張的神情。
他來蛟龍峽村快一年，身上的微胖一點沒減下來，好像農村的苦日子半點沒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周銳把樹幹往地上一撂，擦了擦額角的汗：“沒那麼誇張，這樹死了快兩年，芯子都乾透了，撐死五六百斤。”
“那也厲害，換我根本搬不動。”盧炎心態向來好，再說周銳本來就是來幫忙的，嘴上自然捧著。
其他人也跟著連聲附和，餘思甜和賀薇兩個人更是盯著他，讚不絕口。
周銳掃了一圈場地，眉頭忽然皺起來：“怎麼就你們幾個？其他人呢？”
來的時候他可是數過的，在家一共十二個知青全都來了，這會只剩八個人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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