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得里亞海沿岸的軍帳之內,燭火被穿帳而過的海風吹得搖曳不定,將林天緊繃的側臉映得明暗交錯。
連續三日的全線戰報堆積在桌案上,鮮紅的戰損標記密密麻麻,像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口,徹底壓垮了西羅馬現階段的戰場容錯空間。
跨海拉鋸的海戰徹底陷入被動,這是林天最無力的短板。
作為深耕陸戰戰略、統籌大陸戰局的統治者,他對遠洋艦隊排程、潮汐戰機、海戰陣型推演一竅不通。
強行指揮的數日里,西羅馬海軍空有精良艦船與充足兵員,卻屢屢錯失戰機,被動疲於防守,根本無法撕開奧斯曼的海上封鎖。
局勢不容拖延,林天當即提筆簽署全權授任文書,將文書遞給身側待命的威尼斯總督,聲音低沉而果決:
“自此刻起,西羅馬所有近海、遠洋艦隊,全部交由你全權排程。海軍各級將官、士卒、艦船物資,皆聽你一人號令,無需向我報備,一切以破局海戰為優先。”
威尼斯總督躬身接下文書,神色肅穆。
深耕地中海數百年的威尼斯海軍經驗,是當下西羅馬最稀缺的戰略能力,林天的全權授權,徹底放開了海軍的束縛,只為在海上撕開一線生機。
可海軍的放權,依舊無法立刻扭轉全線惡化的陸地戰局。
奧斯曼蘇丹正不計損耗地持續增兵巴爾幹前線,精銳部隊源源不斷壓境。
西羅馬一線守軍連日苦戰,體力透支嚴重,戰損比例飛速攀升。士兵疲於奔命,防線多處出現鬆動,原本穩固的僵持態勢徹底被打破,攻守形勢悄然逆轉。
更糟糕的是此前敲定的南德合圍計劃徹底落空。
林天早已與奧地利大公達成協議,借南德兵力截斷奧斯曼後路、牽制前線主力,試圖形成前後夾擊的合圍之勢。
可誰也未曾料到,奧斯曼引以為傲的耶尼切裡近衛軍團戰力極其兇悍,憑藉嚴明軍紀與精銳裝備,死死將數萬南德大軍釘死在斯洛維尼亞山地一線。
南德軍隊數次衝鋒突圍、迂迴穿插,皆被耶尼切裡軍團精準擋回,寸步難進,完全無法兌現截兵支援的戰略承諾。
原本的合圍戰術徹底作廢,西羅馬獨自扛下了奧斯曼的全部火力,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軍帳之中,林天踱步沉思,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僅剩的兩條生路,每一條都利弊交織,難以決斷。
第一條路,傾盡全國剩餘兵力持續增援阿萊奎亞城。
以人海戰術硬扛奧斯曼的猛攻,死守前沿陣地。
但代價極為慘重,西羅馬後備兵力本就緊張,持續添兵只會不斷消耗有生力量,極大機率陷入持久戰泥潭,徹底拖垮國內軍備與後勤。
第二條路,果斷捨棄阿萊奎亞城,全線收縮主力,即刻馳援被死死牽制的南德奧地利戰區。
林天心中無比清楚,阿萊奎亞城的戰略價值極為特殊。
此地遠離奧斯曼本土,即便蘇丹不惜代價強攻拿下,漫長的補給線、陌生的地域環境,只會讓這座城池成為奧斯曼的沉重負擔,佔據容易、鎮守極難。
反觀西羅馬,義大利本土群山環繞、堡壘林立,防禦工事體系歷經數代修繕,固若金湯。
只要放棄前哨阿萊奎亞,退守義大利本土,完全可以依託天險工事長期固守,以最小代價拖住奧斯曼主力。
可一個致命的隱患始終縈繞在林天心頭,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斷。
奧斯曼蘇丹的真實戰略意圖依舊成謎。若敵軍攻佔阿萊奎亞後,不被城池拖累,反而以此為跳板,集結全部主力長驅直入,直接強攻義大利本土核心區域,那西羅馬主動棄城的收縮,就會變成自陷被動的潰敗。
?翼側固穩軍友援支,險天守退、棄放略戰斷果是還?量力生有曼斯奧耗消死拼,哨前守死力兵有所上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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