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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平原的地面是一種奇怪的暗灰色合金，踩上去會發出沉悶的迴響。地面上散佈著各種破碎的機械殘骸，像是被巨人隨手丟棄的玩具零件。
姜南帶著五個人輕裝快行。陸思雨扛著雷明頓走在左側，蘇顏揹著急救包跟在右後方，秦嵐居中策應。另外兩個是外勤組的周蜜和顧夢。
對。顧夢。就是那個半夜來表白的顧夢。
姜南本來沒打算帶她。但出發前顧夢堵在車門口，說了一句：“我天賦是方向感知，三公里內任何生物體的位置我都能標記。”
這天賦平時沒用，現在救命。
六個人快速穿過一片倒塌的鐵塔廢墟。顧夢走在最前面，每隔二十秒報一次周圍的生物體分佈。
“正前方兩公里，十一個人形訊號，不動。應該就是求救的那群人。”
“周圍呢？”
“西面一公里外有一群移動訊號，數量……很多。在往東面移動。”
“往我們這個方向？”
“不好說。路線有偏差，但大致方向差不多。”
姜南加快了腳步。
十五分鐘後，他們看見了那輛車。
說是列車，不如說是一堆勉強拼在一起的廢鐵。車身上全是被利爪撕裂的痕跡，有兩處首接被撕出了窟窿。車輪脫落了三個，整輛車歪著趴在地上，像一頭斷了腿的鐵獸。
車門敞著。
裡面傳出哭聲。
姜南走到門口的時候，十一雙眼睛同時看過來。
全是女生。
年齡跟他們差不多，二十出頭。穿著亂七八糟的——有的身上裹著窗簾布，有的把塑膠袋套在身上當衣服。臉上全是灰，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生擋在所有人前面。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鋼管。
看見姜南的第一眼，她的視線從鋼管移到了他的臉上。然後掃過他身上的防彈戰術背心、腰間的左輪、背後跟著的五個裝備精良的隊員。
鋼管“噹啷”掉在地上。
“你是……錦鯉發訊息的那個人？”
“嗯。”姜南看了看她們的狀況，“誰受傷了？”
“這邊。”馬尾女生轉身，領著他們往車廂深處走。
最裡面的角落，一個短髮女生靠在牆上。左臂從肘部以下纏著布條，布條己經被血浸透了。旁邊蹲著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女生，正用手死死按著傷口。
蘇顏二話沒說蹲下來，拆開急救包開始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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