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水的喉嚨滾了兩下。
她低頭看著腳邊那座三米高的晶礦牆，藍光映得整張臉忽明忽暗。副手的槍口還舉著，但手臂在抖。
不是怕槍。是怕那堆石頭。
光感晶礦在中級區的行情，一塊換五十發穿甲彈。十塊能買一整座1級據點。而面前這道晶體城牆，少說上萬塊。
白若水在新手區靠幻術坑了一整支隊伍，才弄到十幾塊。她以為自己己經是這片區域最富的人。
“你賣不賣？”
姜南的聲音還掛在耳邊。
白若水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頭轉了好幾輪。恐懼、憤怒、不甘心，最後全部沉到底下去，浮上來的是一個她自己都沒料到的東西。
興奮。
從腳底首衝頭頂的興奮。
這輩子活了二十三年，這是頭一回碰到讓她的心理干擾器連一秒都扛不住的男人。此刻還站在她面前，用一萬塊晶礦砸她的臉。
“槍放下。”白若水對身後的女兵說。
副手急了：“大姐——”
“放下。”
二十多把槍猶猶豫豫地降了下來。白若水把狙擊步槍從肩上摘掉，往車引擎蓋上一擱，踩著過膝長靴往前走了兩步。
距離姜南不到一臂遠。
“你剛才說，連人帶據點全買。”她抬起下巴，眼尾那顆碎鑽在藍光裡閃了一下，“那我問你，買了之後呢？你打算怎麼用我？”
這話說出來，語調曖昧得能擰出水來。
陸思雨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了一拍。
林曉手裡的短刀轉速明顯快了。
姜南掃了白若水一眼，目光在她鎖骨處的第一顆釦子上停了半秒，然後移開。
“用法很簡單。清風盟併入我的據點，你的人歸秦嵐統一調配。心理干擾器圖紙交出來，我安排R-73量產。你繼續當你的盟主，但以後對外談判、籤協議、做交易，全部透過我。”
白若水挑眉：“那我呢？我本人，你怎麼安排？”
“你本人。”姜南偏了下頭，上下打量了她兩秒，“看錶現。”
白若水眯起眼睛，紅唇微微翹起，不知道在笑什麼。
“行。”
就一個字。
副手差點原地去世：“大姐！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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