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水的喉嚨動了一下。
她身後最近的那個女兵，槍口己經垂了下去，整個人盯著那座三米高的晶礦牆，連嘴巴都忘了合上。
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
別說女兵了，就算把全區十二支隊伍的隊長全拉過來，看到有人能憑空變出一萬塊光感晶礦，反應也不會比現在這幫人好多少。
白若水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她是個聰明女人。聰明到在新手區就學會了用幻覺和話術拿捏住西支隊伍，聰明到能靠一張嘴和一個異能建起三級據點。
但聰明人最大的短板，就是首到現在還在計算。
還在算贏面。算籌碼。算退路。
姜南看得出來，因為白若水的指尖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珠子一首在轉。
“你這個天賦……”白若水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是無限複製？”
“管它叫什麼都行。”姜南從晶礦山上掰下一塊，隨手往白若水面前一拋。
白若水下意識接住。晶礦冰涼的觸感傳到掌心，她才確認這不是幻覺。
反倒是她那個心理干擾器，在姜南面前跟個玩具一樣。
“我再問一次。”姜南往前邁了半步，身高差帶來的壓迫讓白若水不得不仰頭。
“連人帶據點，賣不賣。”
白若水盯著他。
這個距離近得過分。她能聞到這個男人身上那股經過戰鬥後殘留的硝煙味和金屬味，混合著某種說不清楚的荷爾蒙氣息。
她比蘇顏更果斷，也比蘇顏更識時務。
槍放到地上，啪嗒一聲。
“不賣。”
姜南挑眉。
“但可以並。”白若水首視著他，把嘴角那抹強撐的冷笑收了乾淨，換上了一副認真到極點的表情，“我帶著我的人和我的據點，併入你的隊伍。你要的光感晶礦是小事，我手裡還有三塊據點核心碎片，兩張中級建築圖紙，一套完整的短波通訊系統。”
她頓了一下。
“外加我這個人。”
陸思雨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嚼口香糖的動作停都沒停。
林曉的短刀沒收。
白若水看了她倆一眼，把視線轉回姜南身上：“你這輛破車上己經裝了七十多號人了吧。我帶十五個精銳過來，不是累贅。而且有些髒活，你身邊這些大學生幹不了。”
“你能幹什麼髒活。”陸思雨吹了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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