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夫人狀若癲狂的話語,蘇凝心下一驚,可她如今不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哪裡是這些人的對手。
丫鬟婆子們一擁而上,蘇凝被堵住喉嚨,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而一旁的李夫人早己冷眼旁觀這一幕,只有在觸及到“兒子”時才露出些許溫柔。
蘇凝臉上淚痕斑駁,可怎麼也不肯如她們的意,忽地,屋外一陣冷風吹過,李夫人似是心有靈犀,連忙吩咐道:“還不快將這丫頭打暈,軒兒該等的急了。”
見狀,一群人中不知是誰出的手,蘇凝只能感覺到後頸一陣疼痛,而後就不省人事昏了過去。
一行人趁著夜色偷偷將棺材運往選好的地址,李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望著那遠去的身影,終是留下了一滴淚。
只是,剛剛發生的一切,卻都被另一行人瞧了個底朝天。
“簡首是欺人太甚!這李家居然舉行如此慘無人道的活葬之禮。”
身著紅衣的少女趴在簷上,因為氣憤,竟然連手下的磚瓦都硬生生劈開了兩半。
“哎呦喂,姑奶奶,你是還嫌聲音不夠大嗎?非要把下面的人都引過來才甘心嗎?”越子今壓低聲音,恨不得整個人都趴在簷上,與夜色融為一體。
“哼……便是發現了又如何?我可不信這李府的蝦兵蟹將能將我如何。”棠溪不屑道。
越子今看了看她腰上彆著的九節鞭,到底沒說什麼。
伴隨著抬棺人逐漸消失在夜色中,越子今扯了扯身旁少女的袖子,示意她離去。
說來也巧,西人今日進城之後原本打算歇歇腳,由於蘇家村的病人還需要一味藥材,所以遊尋春便先去了藥鋪抓藥。
至於棠溪,她本來想跟著遊尋春,可對方拒絕的態度實在明顯,加之越子今這個混不吝的又想去賭坊試試手氣,棠溪無奈,為了防止他又惹事只好拉著裴雲瀲跟著去。
誰知,一行三人剛進入賭坊,便瞧見前不久剛見面的蘇家村村長在這大肆揮霍,哪還有半點先前的唯唯諾諾的模樣。
棠溪簡首要驚呆了,握著鞭子就想上前質問,裴雲瀲無奈,還說要攔著越子今惹事,結果她自己倒先按捺不住了。
好在越子今鬼主意多,做了番偽裝之後,便利用對方的賭徒心理將對方一舉抓獲,一番審問之後才知曉這蘇家村這些年居然做出瞭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而後,待遊尋春回來,幾人便商量了一番,由棠溪和越子今去打探李府的訊息,裴雲瀲去搜集落雲城這些日子還有沒有別的喜事,遊尋春作為大夫,不會武功,便在客棧等他們回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棠溪和越子今在夜色中穿梭,忽地,那俊秀的少年郎喊住了身前的紅衣少女:“棠溪,你先等等,咱們應該兵分兩路,那行人抬著棺應當走的慢,你先回客棧喊人,我去跟著他們,那新娘被封在棺裡,我怕其中會出什麼變故。”
棠溪回過首望著黑暗中的少年,許是人命關天的事,對方倒是難得的正經了起來,他皮相生的好,明明是在市井裡摸爬長大的,可正經起來卻有種卓爾不凡的貴氣。
棠溪在第一次見到他時便察覺到了,只是越子今素日里總是沒個正形,下意識地,她便有意無意的忽略。
或者說,她不相信像越子今這樣的人會有著那樣出眾的氣質。
這種氣質即使是身為鑄劍山莊大小姐的她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棠溪有些恍惚。
月色寂靜空靈,對方精緻的眉眼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顯得有些冷冽,以至於再次回過神來巷中哪還有少年的身影。
棠溪跺了跺腳,似是懊惱剛剛居然被越子今糊弄過去了,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她又如何該與爹爹交代,可客棧就在不遠處,想了想,到底還是先回客棧將訊息送達了。
“越子今,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