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一聽到這話,便只覺心中不安。
她下意識往來人處望去。
這人應當是用了內力,所以演武場上眾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蘇凝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只是說話之人還沒看到,便瞧見幾個鑄劍山莊弟子被人擊飛出來。
眾人皆被此舉吸引過去。
蘇凝則瞧見有一弟子慌忙跑進看臺之上,與棠敬山低語幾句,對方臉色顯然不是很好。
“這身衣裳……是佛陀寺的人?!”裴雲瀲的聲音將蘇凝重新拉回剛剛的混亂之中。
“就是那個與其他幾大門派齊名的佛陀寺?”
“他們不是在閉關修行嗎?”
越子今伸長了脖子,似乎是要將底下的情形看得更透徹一些。
鑄劍山莊那幾個弟子早就被人扶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則是一群僧人緩步而來。
為首的那個竟沒披素袍,只著一身暗紅與墨黑的僧衣,他的頭髮也不是尋常和尚那般剃了光頭,反而留著一寸,手上握著禪杖。
仔細看去,他的僧袍下襬竟還沾著未乾的暗紅,步步踏來,竟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邪力。
這分明是個妖僧!
他抬眼,目光掃過高臺主位,聲音帶著些許輕蔑:“棠莊主!武林大會都快結束了,怎麼沒見你邀請我們佛陀寺呢?”
話音剛落,場上週圍便憤然爆發出其他江湖客的爭執聲:
“你這廝,佛陀寺乃是佛門禁地,豈是你這樣的妖僧隨意攀扯的!”
“就是!佛陀寺的住持了空大師早己閉門不見,你這邪魔外道,竟敢謊稱是佛陀寺的人?”
“武林大會不歡迎你們,趕緊滾出去!”
“等等,這人我好像見過!”
臺下眾人似乎有人想起來了這張面容,連忙說道:“幾年前我曾去佛陀寺拜訪過,這人好像是了空大師身邊的弟子,好像叫無妄。”
“有趣。”那紅衣妖僧似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周身翻湧的煞氣竟在這一刻透著幾分戲謔:“還真是很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他緩緩抬首,注視著周圍的人群,狂妄的音色因有著內力的加持,傳遍了整個演武場:“什麼了空?什麼無妄?今日站在此處的,乃是佛陀寺新任住持——陳無燼!”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什麼陳無燼?你將了空住持怎麼了?”說話之人也是一名和尚,此刻他雙目瞪圓,似是要將眼前人撕碎。
“呵……老和尚只會閉門修行,那我便讓他真正修行個夠。”無妄,不,陳無燼無所謂道。
眼見著臺下有愈演愈烈之勢,棠敬山最終還是出手鎮住:“各位請安靜一下,今日在我鑄劍山莊地內,無論發生何事,我都會保證注意安全。”
“至於這位大師,不論你是誰,你今日來此,究竟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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