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救命之恩,你也不用還,我想說的是,你,你能不能去東澗看一看,那裡很是繁華,不比陵州城差。”
“還有今日可以救命的紫纓花,我知道有一處山谷,那裡種滿了紫纓花樹,風一吹,簌簌的花朵,便落滿了整個山谷,很漂亮。”
看得出來,眼前少年很是緊張。
話都說的結結巴巴,不達詞義。
也不知是因為今日傷的重了,竟叫他連腰都彎折了下來。
這樣矜貴桀驁的小少爺,恐怕也是第一次對人這般低聲下氣吧。
蘇凝沉默良久,久到樓銜月的呼吸快要凝滯。
“可以。”
“你不必著急拒絕我,我不過隨口一提——”他像是自嘲一笑,話音卻猛地頓住,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你……說什麼?”
蘇凝看著他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那裡面還凝著未散的緊張與忐忑,像只被戳破了偽裝的小獸。
她輕輕抽回手,卻又在下一秒重新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我說,我答應你。”
密道里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清晰可聞。
樓銜月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真的?你……你莫不是在哄我?”
“我從不哄人。”蘇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等這一切結束,我跟你去東澗,看你說的繁華,也看那漫山的紫纓花。”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在此之前,我們得先活著走出這條密道,還要……清剿了那些魑魅魍魎。”
樓銜月猛地握緊她的手,像是怕這一切只是一場易碎的夢。
他的眼底重新燃起星火,那是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的光:“好,我們一起。”
樓銜月從前就是我行我素慣了,不知曉服軟為何物。
可也許是密道里太過昏暗,竟叫他也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了。
沒想到,感覺還不錯。
不,應該說是非常爽。
連帶著腦海中想起那個平平無奇的小廝,太行觀的道士,甚至於越子今那個窮酸貨他都覺得不甚在意了。
少年的目光又放在了二人相牽的手上。
先前那般潮溼難捱的密道,如今他卻恨不得再長一些。
相較於樓銜月激動雀躍的心情,蘇凝則在背後默默給他點了根蠟。
誰說她不會哄人的,她可太會哄人了。
首到兩人自密道而出後,又悄咪咪的摸回了山頂演武場。
藺慈和喻星來二人聯手,那些小嘍囉,自然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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