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淡定收回手,喉間溢位一抹極輕的嗤笑,“本座說話自然算數。”
“答應放過你和宋珩雪,也並未想賴掉。”
“只是本座說的是放過你們,而不是放你們離開。”
“是你自己沒聽懂本座的意思。”
“那殷夜呢?你要怎麼處置他?”蘇凝讓自己保持鎮定,既然他的話有多重意思,那殷夜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
“處置?”
男子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而後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石門上。
石門原本是嚴絲合縫的閉著。
可就在蘇凝先前準備出去時,遊尋春及時打斷了她的動作,他雖未曾出去,可卻給門縫開了個口子。
“出來吧。”
他的話顯然不是對蘇凝說的。
於是就在少女怔愣片刻,從門外進來同樣身著玄衣的男子。
他面上蒙著面具。
可蘇凝卻還是認出了那面具的紋樣。
與最開始二人初交談時,蘇凝揭開的那面具一模一樣。
“殷夜……”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而男子也主動揭下了那面具。
燭火在他身後明明滅滅,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冷,蘇凝敏銳的發現他揭面具時的手都在顫抖著。
面具下是一張俊美的面龐。
只是從前溫柔繾綣的神色此刻又恢復了二人初見時的冷然與憤怒。
他眼尾垂著,睫羽遮住眼底翻湧的怒色,整個人如同籠罩在陰影中,壓抑著一層陰鷙的瘋狂。
在察覺到蘇凝的目光後,他微微偏頭,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可在看到蘇凝脖子上的紅痕時,又硬生生的忍住胸腔中翻湧的戾氣。
“你選了宋珩雪,那我呢?”他的聲音裡是一片死寂。
蘇凝此刻心如亂麻,眼淚終於簌簌落了下來,砸在地面上,“我,抱歉,你是無相門的人,你們門主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她哭得可憐,與那日在破廟中發脾氣的哭是不同的。
殷夜看著她掉下來的眼淚,那淚珠砸在地上,也像砸在他的心口,悶得發疼。
他抬步走到少女面前,而後半蹲著與她齊視,眼底的怒與痛纏成一團,燒得他眼眶發紅:“你現在哭的這般可憐又有什麼用?”
“你以為我還會再被你迷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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