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凝再次睜眼時，見到的便是一片幽藍的燭火。
她躺在床榻之上，昨夜，那“反客為主”的病人己經不見了。
她也不著急，轉身打量著這處寒玉殿。
無相門門主的寢殿，蘇凝還是第一次在這過夜呢。
剛起身，便發現了被放置在一旁的衣物。
一襲玄黑織金長裙，與先前的侍女衣裙格外不同，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配備了同款黑色面紗。
蘇凝不清楚現在幾點了，畢竟這裡見不到日光。
穿好衣服準備出去後，卻腳步一頓。
餘光瞥見了一旁架子上被壓在最底下的書籍。
撥開那些雜物，果然，是她先前被沒收的話本子。
“悶騷。”
蘇凝冷冷的吐出兩個字，毫不掩飾的表達自己對遊某人的唾棄。
沒人比蘇凝更知曉這幾本小黃書的姿勢。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某人先前說的言之鑿鑿，可背地裡卻幹著這些偷雞摸狗之事。
昨夜在溫泉中，他一朝得勢之後，便無法無天。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小聲嘟囔道。
不過遊某的滋味的確不錯，她便原諒他這一次了。
蘇凝只挑了一本沒看完的藏在袖中，這才準備推門而出。
只是剛出門，卻對上了一臉好奇的小鬼和滿臉震驚的蒼梧。
“你！你！你！”蒼梧一手捂著心臟，轉身卻難以置信的看向坐在上首處的遊尋春。
“門主，這女子怎麼會從寒玉殿中出來？”
蘇凝也抬頭看向那坐在寶座之上的男子。
遊尋春坐在那張寒玉寶座上，玄色的衣袍層層疊疊，領口束得一絲不苟，腰間繫著墨色蟠龍帶，整個人如同暗夜裡的君主，冷冽、鋒利、不可首視。
他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和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不是昨晚那雙泛紅含淚的眼睛，此刻他整個人都恢復了屬於無相門門主的威嚴，若非昨夜確實深入交流過，蘇凝都以為那是一場繾綣旖旎的夢。
可蘇凝注意到，他握著扶手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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