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親愛的,著涼了?”鞠斯伯貼心地為自家小冰塊拿來一條披肩,“現在可不是生病的時候。”
“不,應該只是聞到了灰。”
“哦,灰塵壞,澤澤好。”男人用一塊抹布擦了擦行李箱表面的黴斑,可惜沒什麼用,“這箱子好大歲數了,還是我從老家帶進城的,陪了我也有……五六七八年吧。”
“還好沒被蟲蛀,也沒被老鼠咬壞,不然我們得揹包袱皮了。”
“包袱皮還是得背一個,還有竹籃子,咱們兩人的換洗衣服可塞不進一隻箱子裡。”
莫一澤沉默了,她覺得自己身背灰色包袱皮,手提小破籃的樣子不會好看。
“要不我去買幾隻皮箱來?”她提議。
鞠斯伯非常驚訝:“為什麼要花那冤枉錢?”
“那就問侯爵夫人借幾隻,我相信她府上有不少閒置的可以使用。”
“別欠貴族人情呀,寶貝兒,咱們人窮志不窮,還沒淪落到大事小事都要向貴族伸手。”
“好吧,那還是帶包袱皮吧。”
“親愛的,你真懂事。”男人起身對著女友腦門“吧唧”一口,“你先歇歇,等我回來後接著整理。”
鞠斯伯要去買帶給老家親戚的禮物,說打算買幾袋白糖和幾匹布料。
“通常不都是買特產點心和給小孩的玩具嗎?”莫一澤問。要是有人送她白糖和普普通通的布料,她八成會直接和那人斷絕來往。
“那是城裡人帶給城裡人的禮物,對鄉下人而言並不適用。”男人穿上外套,並調整了下褲腰上的皮帶,手摸到皮帶的銀扣時,他突然想到這東西不能帶回老家,招搖了點,有引來小偷強盜的可能。
倒不是鞠斯伯珍惜財物,如果這個銀扣能讓小偷的一家人果腹,他倒很情願雙手奉上,只是這是莫一澤送給他的——女友說是侯爵夫人的侄子用膩了的小玩意兒,被打賞給了她——承載了他們兩人的美好回憶,若要拱手讓給別人,鞠斯伯還真有點不捨。
“白糖和布料就很合適嗎?那些東西不是到處都有?”
“城裡的東西到了鄉下都算得上稀罕物,咱們要去的村子說不定連家像樣的店鋪都沒建好呢。”鞠斯伯回頭道。他的女友正半蹲半坐在地上,下巴抵著胳膊,斜斜靠在床鋪的邊沿,像是慵懶優雅的貓。
她真的能適應窮苦的鄉下生活嗎?男人看得入迷,腦子卻異常清醒。這麼多年沒回過老家,他都不知道老家現在是什麼樣,如果那裡荒涼不堪,難以供人居住,莫一澤要如何在那裡生存下去呢?
思來想去,他只能多給老家的親戚買點東西,拜託他們好好照顧嬌弱的女友。他有個心地善良的表姐在鄉下,現在應該還在那兒居住,託付給她應當沒有問題。
“好了,我走了,很快回來。”
他決定多買兩袋白糖和鹽,還有藥物和布料,這些東西在如今的鄉下永遠是硬通貨。就算到時無人願意幫忙,連送東西的地方都沒有,他和莫一澤也可以留著自己用。
第21章
“你說,要是我們路上遇到了Fork該怎麼辦?”
“嗯?”鞠斯伯將行李搬上馬車,有些驚訝她會這麼問,“你也會害怕Fork嗎?親愛的,這真不像你。”
“做個心理準備而已。”莫一澤自己跳上了車,在行李中找了個平坦舒適的地方坐下。鞠斯伯為了節約旅費,租的是一輛用於運貨的敞開式馬車,沒有頂棚的遮蓋,莫一澤不得不一直頭戴遮陽帽,手舉遮陽傘。
鞠斯伯調整了一下行李的擺放,好讓女友坐得舒服些:“遇不到的,別擔心,就算不幸遇上,我也有信心從他們口中救下你,就像咱們第一次相遇時那樣。而且,我保證自己的表現會比當時更帥氣迷人!”
女人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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