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這可不算好東西啊……”男人想說,但看到女友一口氣吹散蒲公英的種子,當白色絨毛隨風而去時樂得呵呵直笑,他就換了說辭,“你比它好看多了。”
幸運的是,木屋非常完好,除去有把椅子被老鼠咬壞了條腿兒外沒有其他損壞。
鞠斯伯用手絹擦去桌子上厚厚的一層灰,將麵包、餅乾等乾糧放了上去。
“以前我們一家子都在這張桌子上吃飯,”他向莫一澤介紹,“這兒只有三間臥室,我和兄弟姐妹都住這間,爸媽住樓上那間,那間小的以前住著我爺爺。家裡曾經還養過一條看門大黃狗,它喜歡睡在桌子底下,偶爾進臥室睡在我們床邊。”
莫一澤沒對裝潢設計進行評價,只是說“這裡看著不大結實”,綜合來看,很符合她對平民住房的刻板印象。
“別擔心,親愛的,我保證很安全,這樓梯還能走呢!”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男人率先登上木製的階梯,一陣“吱嘎吱嘎”聲過後,他才邁出了第二步。
兩人虛扶著牆往上走,進入一間昏暗的、掛著黃褐色窗簾的臥室。撲面而來的灰塵讓莫一澤打了好幾個噴嚏,她等鞠斯伯把窗戶開啟後才仔細打量起這間房間。
床還算大,夠兩個成年人並排躺,只是既沒有床墊也沒有枕頭,靠牆的櫃子裡只有一床單薄的被褥。
“被子還算乾淨,可以蓋。”男人說。
“但床很髒。”
“我一會兒去打盆水來擦擦,然後就能睡了。”
鞠斯伯說樓下的房間應該還有被子能用,可以鋪在床板上當床墊,莫一澤說行。但男人抱進屋的不止被子一樣東西,與窗簾同色的面料上還有一塊白到眨眼的絹布。莫一澤看到那抹色彩的瞬間就移開了眼,良久才將視線挪回。
“我就知道這東西還在,”鞠斯伯小心翼翼地將那白布抖開,展示給女友看,“我媽結婚時穿的婚紗!這可是個老寶貝哪,當年這種白布很難得,只有城裡有,雖然只在結婚當天穿一回,但女人們都視若珍寶,不會拆開它製成別的東西。”
或許是女人天生地經不住婚紗的誘惑,莫一澤端詳著衣服領口的過時蕾絲花邊,用手輕輕撫摸,除了感嘆“這真漂亮”外說不出別的話來。
“怎麼樣,寶貝兒,穿上身試試?”
第22章
於是莫一澤換上了那件舊婚紗。
她站在臥室僅有的那塊空地,輕快地轉了個圈。
“好看嗎?”她問鞠斯伯。
“好看,好看得很!”
男人看著一身潔白的女友,覺得她就像侵佔了莊稼地的蒲公英,與這地方格格不入,卻否認不了這份純白的美。
他想婚紗的魅力不在於款式的時髦、不在於大裙襬的優雅,而在其承載的神聖與責任。新娘一旦穿上婚紗,就多了一位需要她負責的丈夫,而新郎看見被純白包裹的妻子,才能真正意識到自己不再是能隨心所欲生活的男孩。
“我想這件衣服只需要稍作修改,把腰收一收,把肩膀那兒再放一放……你穿著就會很合身。”鞠斯伯道,他說完才發現這話像是在求婚。
莫一澤卻說:“可我覺得,婚紗還是穿自己的好。”
聽上去像是在對鞠斯伯提出要求。
“你當然會擁有自己的婚紗,寶貝兒,綴有新潮花邊兒的那種。”
“是啊,是的。我還會有一雙淺紫色的高跟鞋,鞋尖鑲有粉紅色的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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