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白小隊”的成員們分散在場地的各個角落,從四周的安寧狀態可以判斷現在無人暴露行蹤。按照計劃,等江容嶼的第一聲槍響後,成員們就會對身邊的貴族進行掃射並逐步撤退,只是無人能保證今晚的計劃會在趕在變化前完成。
推著餐車,江容嶼正大光明地穿過嬉笑著的貴族,一路上他瞥見好幾個喬裝打扮的Fork成員,從方向來看他們都在蹲守那位Cake女將軍。這多少有些奇怪,但尚能理解,平民對貴族的仇恨已勝過果腹的慾望。江容嶼衝他們點點頭,繼續前進。鞠斯伯被他留在了外圍,他要求他負責成員的撤退工作。
車輪碾壓過草地,和步行者的腳掌一起發出輕微的“沙沙”,人走路都會發聲的,無論是Cake、Fork,還是普通人。江容嶼挺好奇死神有沒有腳步聲,會不會和自己一樣在“狩獵”時躡手躡腳,據自稱能看見死神的鞠斯伯所言,神明也是要吃要喝要休息的,有的還饞嘴得很,會盯著將死之人手中的美味留哈喇子。儘管沒有辦法證實,然而江容嶼願意相信,餐車上他親手製作的牛肉卷大可以獻給死神,只要他們願意收割那幾個貴族的性命,那兩人的性命——
那個男人,他不會認錯,打扮得像是“衰仔”,聲調噁心得如同黏痰,邊上那個氣場異常強大的女人便是幾日前來問他買葡萄酒的。
唉,他的葡萄酒,自家果園產的佳釀,怎麼就被這群貴族糟蹋了呢?
掀起餐車白布的一角,江容嶼摸出藏了許久的手槍。就讓貴族的熱血償還他的酒吧,就和此刻淌在他臉上的一樣。
等等……
臉上?
眨了下眼,江容嶼看見一個啃著蘋果的漂亮男人正對著自己在笑。
“您可以向國王邀功了,親愛的澤澤。”聶恩何蹲下身,用槍拍了拍江容嶼的臉,“已經死透了。”
四周盡是槍響和驚呼,但已不用他倆操心,士兵隊知道該如何應對。
“這是你的功勞。”莫一澤終於舒展了眉,她一點都不在乎誰的功勞誰能受賞,折磨了她數月的Fork襲擊案終於解決,她感到無比輕鬆。副官前來報告,說擊殺了三個平民,活捉了一個,士兵隊一人受傷,無人死亡。
“可是您有求於國王。”王位第二順位繼承人道。
女人心情頗好,樂意與聶恩何閒聊:“哦?我有求國王什麼呢?你給我出出主意吧。”換做平時,她不會用如此多的語氣詞。莫一澤衝男人微笑,眼中甚至帶了絲頑皮,叫聶恩何想到林間的野雀與小鹿。
“我想想……有了!比如,給您的平民男友一個貴族頭銜?”
第13章
脫下沾滿泥汙的皮鞋,鞠斯伯推開窗戶翻進了自家客廳,因四周一片烏漆麻黑,左腿爬過窗框時差點碰倒旁邊的玻璃花瓶,他眼疾手快將其扶正,免於“噼裡啪啦”的刺耳之苦。
他光著腳將髒鞋放至鞋櫃,換上乾淨舒適的家用便鞋,還不忘用手絹擦去上面的泥土。莫一澤素來眼尖,被她發現端倪就不好收場了,如今還沒到邀請她加入“麵包小隊”的時候。
躡手躡腳走進臥室,男人發現床上躺著個人,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卻能借著悠悠月光發覺那人沒蓋被子,只是和衣而眠。
“澤澤一定是等我等得太累了!”他心底升起一股感動,走過去坐在床沿,俯身想吻吻對方的臉蛋,卻在看清那人樣貌的瞬間——
“啊!”
他差點吻上了死神的唇。
“你怎麼在這兒!小番茄還沒回家來嗎?”
馬修維持著平躺的姿勢,側頭衝男人攤了攤手,意思是“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肯定又是侯爵夫人的遛鳥大會、溜兔大會、溜狗大會,不過她沒回來也好,我正好去洗個澡,去去汗味,而且……”鞠斯伯鼻子一吸,房間內、床單上、枕頭間散發的屬於莫一澤的Cake香氣灌入了他的鼻腔,神經驟然緊繃,連帶著味蕾一同興奮,“我想我得靜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