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送走林小姐後，他又不止一次撞見過何予霄獨自站在窗邊，像尊望夫石似的望著樓下遠去的身影——那畫面實在有些詭異，他衷心希望以後別再看見了。
“老闆……是要和林小姐正式確定關係了？”周謹言試探著問道。
何予霄臉一沉：“不該問的別問。”
“好的老闆。”周謹言立刻識趣地收聲，轉而將自己的“感情案例”雙手奉上，“我和我前任確定關係，是在情人節晚上。她約我看電影、吃飯，氣氛到了，她就在飯桌上直接問我願不願意和她在一起，我點了頭，我們就在一起了。”
何予霄沒想到周謹言竟是“被告白”的一方，略帶嫌棄地瞥他一眼：“怎麼讓女生先開口？”
“那時候工作太忙，又怕自己太主動會給對方壓力，就把主動權……交出去了。”提起這段，周謹言語帶慚愧，“現在想想，是有點不負責任。”
聽到“主動權交出去了”這幾個字，何予霄心頭一動。見周謹言這個態度，他立刻傾身追問：“怎麼說？詳細點。”
第87章 更換廚師
周謹言沒料到老闆會突然這麼認真，只能順著話題往下說：
“把主動權交出去，表面上是尊重對方，實際上，也可能是在逃避自己該負的責任。”談及往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周謹言，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愧色，“包括分手也是。她提了，我就答應了。看似尊重她的決定，其實是我沒在這段關係裡真正努力過。”
何予霄摸了摸下巴，覺得這番話頗有見地。
看來沈遇川那小子還是太嫩，對感情的看法太過理想化，根本不懂他們這種成年男性在情感裡的複雜思量。
“所以，不能完全讓對方決定所有事？”何予霄開始認真推敲，“但如果對關鍵環節提前計劃，會不會顯得太有算計，目的性太強？”
周謹言也跟著陷入思考：“這個得分情況吧。或許可以讓對方做PlanA，我們暗中準備好PlanB？”
何予霄發現，果然還是自己的助理最靠譜。
“展開說說。”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注。
這段對話佔用的時間超過何予霄的想象，以至於當他想起時間的時候，離林棲提議的晚飯時間已經過去了20分鐘。見對方一個電話和一個簡訊都沒有，何予霄心裡湧起了深深的擔憂——她是不是生氣了？
在周謹言的高效協助下，他立刻發了條訊息解釋：「公司臨時有事，耽擱了二十分鐘，實在抱歉。」同時，周謹言施展“鈔能力”，讓一束鮮花與一瓶愛馬仕香水幾乎和何予霄同時抵達林棲家門口。
敲門之前，何予霄朝周謹言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眼神一凜，示意他：立刻、馬上、迅速消失。
周謹言：呵，男人。
等周謹言離開後，何予霄深吸一口氣，按響門鈴，做好了迎接林棲“怒火”的準備。
實際上，林棲壓根沒留意現在是幾點。
如果注意到的話，她會巴不得何予霄來得再晚點。
在成功將西紅柿雞蛋做成集鹹、甜、酸、辣於一體的“複合風味”後，她抓著鍋鏟，開始認真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毫無廚藝天賦。
以前偶爾和葉知秋同住時，多半是葉知秋下廚。葉知秋總自嘲廚藝普通，只會做些簡單的家常菜：炒青菜、上湯娃娃菜、咖哩飯、西紅柿炒雞蛋。林棲常站在一旁看她揮動鍋鏟，覺得步驟分明，似乎並不難。於是，在她的自我認知裡，自己的廚藝應當和葉知秋不相上下。
……怎麼會這麼難吃？
林棲皺著眉看向剛出鍋的另一盤“作品”：炒青菜。一攤深色的生抽裡，稀稀拉拉躺著幾根蔬菜，模樣可憐。
出鍋前她嚐了一口——生抽大概倒多了，鹹得發齁，可菜葉似乎又沒炒熟，咬下去還是“嘎吱嘎吱”的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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