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霄聽出了她的堅持：“你想全部自己來？”
“我知道時間來不及，”林棲語氣裡帶著些埋怨，“可這畢竟是‘新房’，總不能太敷衍吧。”林棲儀式感比較重，但何予霄這反應，已經能察覺出儀式感為0了。
“但又不是真的。”何予霄心想。若真是他們未來的家，他絕不會選在這麼偏的地方、買這麼小的房子。既然只是節目道具，何必耗費太多心力？完成任務便是。
好在，如今他雖然很多時刻依舊不懂林棲的想法，但他已經意識到，貿然反對，必然引起對方的不快，所以他並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而是幫忙想主意道：“要不你先確定哪些部分是你想要親自負責的，剩下的，交給我找人處理。”
別的或許缺，錢總是不缺的。
林棲覺得這主意可行。時間緊迫，她不可能面面俱到，抓住核心便好。
她重新走到院中，仰頭環視這座兩層小樓。夜色裡，它的輪廓沉默而清晰。
“傢俱我們明天親自去挑。設計風格今晚就和設計師敲定，讓他們明後天用最環保的方式，做最快的表層裝飾。”她轉回頭，眼裡映著屋內的光，“這樣可行嗎？”
何予霄點頭：“可行。”
其實他並不知道是否真的可行。
但周謹言知道就行了。
十分鐘後，周謹言驅車來到了二人新房現場。
眼看著周謹言跟管家一樣忙上忙下，既找節目組要房型圖，又挨個給設計師打電話，其忙碌程度，讓林棲看了有些心頭不忍。
“會不會太麻煩他了。”林棲有些不好意思，“總是用私事麻煩他。”
“放心，年終獎不會虧待他。”何予霄滿不在意道。
林棲不知道周謹言的年終獎能拿多少，但她看到周謹言聽到這句話後，加快了做事的速度，可見數額不少。
到底是多少錢，能夠讓人任勞任怨加班成這樣？長期呆在象牙塔裡的林棲不解。
但她很快就瞭解了。
次日，他們驅車來到了麗江最大的傢俱建材市場。
林棲很快悟到了一個購物真理：無論是買傢俱還是買電器，只要你看到更好更貴的，原本“高性價比”那個就入不了眼了。
在試躺過一張價值不菲的、被銷售稱為“沉浸式雲端系統”的床墊後，她感覺剛才還覺得柔軟舒適的“入門款”頓時像硬板床。而那座設計感極強的模組沙發，又讓旁邊古樸的實木椅顯得有點硌人。
在她每一個短暫猶豫、為價格或實用性躊躇的瞬間，何予霄都會轉向身旁的銷售，語氣堅決道：“就這件。按這個地址送。”
他遞出的是一張周謹言提前備好的卡片，上面簡潔地印著收貨資訊，形同私人名片。周謹言說這樣買東西很方便，果然很方便。
“……”林棲心服口服道：“不知道為什麼，你剛剛魅力攀升了不少。”
——錢的魅力。
當購物時不需要考慮“價效比”時，做決定會變得容易很多。
買到最後，林棲已經不想買了，她覺得太便宜節目組了。何予霄卻說錄完節目後可以全部帶走。
“帶走？”林棲轉頭看他，“帶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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