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把學位讓給真正想學的人？」
這些人大多並未完整追過節目，只看過一些碎片化的爭議剪輯。加之“嘲諷特權”本就是當下網路的一股風潮，這類評論很快被點成了高贊。
粉絲又氣又急，在評論區解釋：“是我們觀眾求了他們很久才回來的！”可惜這番澄清，除了換來幾句“真會當丫鬟”“護主心切”的嘲諷外，收效甚微。更有甚者直接湧入即將開播的直播間，將那些質疑言論反覆刷屏。
此時直播已正式開始，林棲從螢幕上看到那些刷屏的言論，先是一愣。此時何予霄也看見了，本能想把她推到一邊，自己來回應。
然而林棲卻眨巴著眼睛，笑了。
“之前有專門開過直播解釋這件事，退出有原因，重新再來也有原因。今天時間有限，就不再重複解釋一遍了。”
“至於當網紅——誰想當都可以。而且說實話，的確是比領補助要掙得多。”對於這一點，林棲並不避諱，“如果各個專業的博士們都能透過合法的途徑增加自己的收入，讓自己生活變得更好，豈不是更好麼？”
“至於引導錯誤的價值觀，誤人子弟，這個說法我不太理解。”林棲歪了歪頭，“我倒是覺得，這些評論才是真正的引導錯誤價值觀。”
林棲的正面回應給直播間的粉絲們帶來新的底氣和力量，粉絲們立刻開始回懟那些言論。林棲反而出言勸大家不要吵架，別必要跟他們置氣。
“說到價值觀，如果大家感興趣的話，可以看我新發表的論文，應該上知網了。”她託著腮，微笑著安利給大家，“如果大家有什麼想法，歡迎給我留言或評論，很期待大家的看法呢。”
直播的開頭已經說完，林棲正面回應完這些言論後，意外又不意外的發現——就像她此前已經發現的那樣——很多事情，當你正面應對的時候，它卻那麼不堪一擊。
沒有更惡毒的言論出現，沒有更糟糕的情況出現，有的人本來就是進來說一兩句就走，說完就走。留在直播間的則被林棲氣得不行，即使想回擊，也很快被刷在彈幕之中，林棲連一眼都看不到。
不過如此，她想。
“那麼，現在就請大家參觀我們的小樓吧。時間緊急，請大家多多包涵啦。”她說完，將身邊的何予霄一把拽過來，“何主播，請上班。”
在彈幕的一片嬉笑聲中，“何主播”被迫開始營業。
如果說新房佈置有什麼真正的“特色”，那一定是書房。
木質傢俱與書房的氣質本就相得益彰。林棲今早還特地去買了一批空殼書做裝飾，又將自己收藏的裝飾畫、水杯，甚至剛抽的盲盒擺件，錯落有致地塞滿了書架。看著擁擠充實，林棲心裡才覺得踏實。
說起盲盒，還是兩人買完裝飾物回程時，路過一家店。林棲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進去對著盒子一通搖晃、默默許願——結果自然是半個也沒中。
何予霄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消費邏輯：“既然網上能直接買到指定款式，為什麼要花更多錢去賭？”
“這叫‘情緒價值’。”林棲答得理所當然。
何予霄等她繼續解釋，卻發現話已說完，只好虛心追問：“價值體現在哪？”
林棲無奈地瞥他一眼，喃喃自語：“難道F人（指感性人格）真的當不了領導嗎？”
這段對話在直播中被重提，立刻引發彈幕熱議，直播間熱度也隨之攀升。林棲對書房的用心也收穫了許多共鳴，看著飛速滾動的評論，她有些出神：
“我聽說，有些學者的書房，書架是能整體移動的，像可滑動的圖書館牆。真希望以後也能有一個。”
彈幕瞬間被「何老闆，安排上！」刷屏。林棲回過神，看見這些起鬨，忍不住笑了。
他們還從未聊過那麼遠的“以後”。
和蘇夏、沈遇川那兩組一樣，不到兩天時間，很難將這麼大的房子佈置得盡善盡美。但從屋內的傢俱與裝飾細節，已能清晰看出兩人的審美與生活痕跡。直播間的觀眾們對此，已然感到心滿意足。
——當然，更滿足的地方是對何主播的“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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