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抬起頭,詫異地看向好友。半晌,她眉眼彎起,臉上終於帶了一絲笑意。
“怎麼概括得這麼精準,你什麼時候偷偷去學心理學了?”
葉知秋心中得意,神情也沒能藏住:“拜託,你考博的時候天天對著我念書,還拿我的夢境練手做解夢,所有的調研問卷都是我幫你第一個填。”她笑著戳戳林棲的額頭,“我不懂心理學,我還不能懂你嗎?”
林棲被她逗笑了,雙手挽住她的胳膊,再次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謝謝,你真好。”
葉知秋摸摸她的腦袋,“別擔心,素材我都看過了,沒你想的那麼丟人。”
“真的嗎?”
“嗯……反正,最丟人的肯定不是你,這樣說行不行?”
“……所以還是很丟人對吧?”
“……要不咱倆今晚別看了吧?”
“……”
兩人最終還是一起看了節目——當然,先要把上一期節目給補了。
在節目開始之前,葉知秋還誇讚她:“雖然很愛逃避,但是也會強迫自己面對,所以今天的你依舊是勇敢的格蘭芬多學員噢。”
林棲聽了美滋滋,欣然接受這樣的誇獎。
但是這一期節目主題實在是太刺激了。明明沒有提及任何【前任】的話題,但光是那些詞語選擇以及男女嚮導的加入,就足以讓六個人的關係變得雞飛狗跳。
如今重溫“嚮導”這個詞,林棲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倆不是嚮導麼,好像也沒帶著我們玩。”
葉知秋正對著螢幕樂呢,“蘇夏都罷錄了,還要嚮導幹什麼。你是不知道,錄完節目後的晚上,曾導組織了聚餐,飯桌上我看到曾導臉都笑爛了,喝得比你們當晚還多。”
“……能換個例子嗎?”
葉知秋理直氣壯,“我是在給你脫敏治療,到時候網友玩這個梗,你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林棲很想找個創口貼,給她把嘴貼上。
節目開始了,鏡頭逐一掃過每位嘉賓的登場畫面。當向陽出現在螢幕上時,林棲想起那天選卡片的時候,向陽面對【靈魂伴侶】和【堅實後盾】兩張卡片時猶豫不決的模樣。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她是江浙滬獨生女,”林棲轉頭看向葉知秋,“但她的性格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是的。”葉知秋的神色認真了幾分,“網上總愛用少數例子美化這個標籤,但獨生女面臨的困境其實不分地域。當然,不同地區的文化背景會帶來細微差別,甚至有些地方很少強調“獨生女”這個概念,你懂的。”她遞給林棲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當然,這個話題太宏大了,暫且不聊這個。總之當初選上向陽和胡天佑,也是出於多方面考慮吧。我們希望節目能呈現更多真實的年輕人的樣子,讓大眾多看到一些真正的普通人的人生困境。”
林棲望向葉知秋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欣賞,“原來這就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
“對。我早就厭倦了網上出現什麼年輕人生活狀態的熱門詞,轉頭就被明星真人秀生搬硬套。賺著天價片酬,卻天天營銷躺平人設,有意思麼?”
說到這裡,葉知秋的話語也逐漸犀利起來,“是一個階層的嗎,就想在大眾這裡找共鳴,我看著就煩。”
“我明白你的意思。”林棲輕聲說道:“只是我也會覺得自己只是個普通人,其他嘉賓也是。大家在各行各業裡,也許都很普通。”
“所以我覺得,人一定要有自知之明。”葉知秋正色道:“主觀上認為自己是個普通人,沒問題。客觀上,一定要了解到真正的底層人民在過什麼樣的生活,知道自己在社會中真正處於什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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