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恰時接了句,“那陛下與元妃也沒什麼過往,不照樣入宮就獨寵?帝王心,海底針,哪是你我能隨意猜的到的。”
每句話都離不開元妃,好像每個人都在提醒她這個正妻,妾室有多麼得寵。
薛皇后臉色愈發難看。
“姜家女嫁人後都不曾得陛下青眼,何況八竿子打不著的恪郡王妃。”她沉下臉來,“這等無憑無據的謠言日後不許再提!”
見她不知怎的動了氣,呂氏也不敢再招惹這個女兒,連連應聲。
殿外,曦和手裡拿著紙鳶蹦蹦跳跳跑進來,“母后……”
守在殿外的素心看見後,忙上前攔住,“小殿下您找皇后娘娘有什麼事兒麼?”
曦和眉眼彎彎,“想母后陪著我一塊放紙鳶!”
“可是皇后娘娘有要事,現下脫不開身,您讓嬤嬤帶您去好不好?”
曦和笑臉一下子耷拉下來了,癟著嘴好不委屈,“母后前幾日不開心,都己經好久沒陪我玩了。”
素心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哄著,“前幾日娘娘情緒不高,今日呂夫人入宮,怕是真脫不開身……”說著,她眸子一轉,“小殿下不如去找…陛下?”
父皇?
曦和眼睛瞬間亮了,“對啊!我也好久沒見父皇了!”
憑什麼父皇有空陪那個讓母后傷心的壞女人而沒空陪她!
打定主意的曦和轉身就往紫宸殿跑去,小短腿倒騰得快,一眨眼就沒影兒了。
素心站在原地,內心也不斷祈求,盼望著陛下能看在小公主的份上,早日與娘娘重修於好。
殿內。
呂氏拍了拍薛皇后的手,嘆息一聲,“說到底,我和你父親是擔心你在後宮孤立無援,就算恪郡王妃肚子裡那個是捕風捉影,可大皇子是真真切切擺著的,你…怎麼想的?”
薛皇后垂下眼,神情難辨。
說來說去不過一件事,還是要催她有個皇子。
呂氏看著她,想起出門前丈夫與婆母的囑託,嚥了咽口水,“你看自你生下曦和公主後,這麼多年再沒過孕信,各種方子喝了不少卻都沒什麼起色,眼看著歲月不饒人……”
薛皇后聽她母親越說越不像樣,緩緩抬起眼,喉嚨乾澀,張了張唇,“你…你要我學謹妃讓庶妹入宮借腹生子?”
“你看你這孩子,話怎麼能說的這麼難聽……”
薛皇后反應極大,“你們難看的事都做下了,還怪我說話難聽?!”
她心冰涼一片,抽出自己的手。
多麼可笑,從前她還譏笑謹妃,如今自己身為皇后,竟也要步謹妃的後塵了。
“謹妃是妃妾,旁人頂多笑她兩句,可本宮是中宮之主,是國母!竟飢不擇食到要讓庶妹入宮生子,薛家這樣做,讓本宮和曦和的臉面往哪放!”薛皇后眼眶通紅,氣得胸脯劇烈浮動。
呂氏見她如此,心裡也不好受,“我知道你不願,我也不願,可你父親和祖母做了決定,我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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