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蕪雙頰染緋,嗔了他一眼。
用過早膳之後,宋蕪就歡歡喜喜去賞蓮挑貢品去了,趙棲瀾藉口有要事回了昭德殿。
甫一入殿,積攢的怒火怎麼都止不住,抬手便摔了案上茶盞。
西周宮人霎時顫顫巍巍跪了一地。
“去查查宋之敬從前身邊的小廝,及其家中有無嗜好打人的鰥夫,查到之後一律關進昭獄受刑,一個都不許放過。”
青墨躬身,“是,屬下遵命。”
批摺子批到一半,餘光瞥見案上那封承恩公奏請賜婚的摺子,趙棲瀾揉了揉眉心。
原想著杜善儀和那個姓段的很是相配,湊成一對也不埋沒了彼此,更防患於未然,誰知鬧了這麼一齣。
罷了,日後再指婚便是。
吩咐馮守懷,“你去走一趟,告訴舅舅,日後杜善儀的婚事她自己做主,讓舅舅別再操心了。”
馮守懷微微一愣,腦子一轉便知陛下這番‘朝令夕改’是因為誰,暗歎還是惠和縣主慧眼,但凡今早找錯宮門都得嫁出去。
“是,奴才遵旨。”
跟隨御駕來行宮的大臣大多住在官署驛舍,像承恩公這樣的身份,自然有獨立官院。
馮守懷到的時候,承恩公正笑得牙不見眼的與他的寶貝女兒談論婚事,杜善儀拉長了臉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無動於衷,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後爹繼女呢。
“哎呀,我的傻姑娘喲,這未來姑爺哪哪都好,學識品行無一不好,待來年科考再金榜題名,這就是妥妥的金龜婿,你想搶都來不及呢!”承恩公捋著鬍鬚,美滋滋地暢想,“說到底,陛下還是掛念著你的。”
“呵呵。”杜善儀面無表情,“那位主子掛念的只有他自己的心肝兒,犄角旮旯都裝不下別人,爹您少在這自作多情了。”
“欸,你——”
“老爺,馮總管來了!”
承恩公一聽,頓時收了要嘮叨女兒的架勢,“快請快請。”
杜善儀當場就想溜,被承恩公一把拽回來,手上還不停地斂順衣裳,眼含警告,“定然是陛下賜婚聖旨下來了,你給我消停點。”
馮守懷入內後打了個千兒,承恩公迫不及待一掃,沒聖旨,臉上的笑僵硬一瞬。
杜善儀則是悄悄放下心。
馮守懷笑眯眯的,“公爺,奴才來是奉了陛下口諭。”
承恩公當場就想撩衣袍跪下,被馮守懷一把托住,“欸,一句話, 陛下有令,不必跪。”
承恩公一愣,頓時拱手。
馮守懷揮了下拂塵,捏著嗓子道,“陛下口諭,日後惠和縣主的婚事由縣主自己做主。”
杜善儀黯淡的眼神煞時發亮。
求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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