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宋蕪此時此刻是一個拒絕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那好吧……”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趙棲瀾眉頭微皺,掃了馮守懷一眼。
馮守懷連滾帶爬從地上起身,匆匆出去檢視,不一會兒一言難盡地回來,“陛下,是惠和縣主,要求見賢妃娘娘……”
趙棲瀾一聽又是這個禍害,臉色驀地沉了幾分,強忍著聽宋蕪的決定,沒出聲干預。
宋蕪尬然一笑,“陛下……”
趙棲瀾瞭然,伸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拉起來,還順便撫平了她裙襬處的褶皺,“朕只給你半刻鐘。”
“那善儀罰跪的事兒……”
照趙棲瀾往日作風,杜善儀今日的所作所為,不脫層皮也要至少罰跪半日之久,但他可不想晚上抱著乖乖的時候,她心裡還掛心著其他不相干的人。
於是面無表情地鬆了口,“跪了半個時辰也算小懲大誡,見完就讓那個禍害滾回去思過。”
“是,臣妾一定轉告!”
宋蕪嬉皮笑臉行了一禮,轉身就快步出了殿。
趙棲瀾望著她歡快的背影,失笑,“小沒良心的。”
但凡來個人就迫不及待將他扔在一旁。
方行至殿門處,便聽杜善儀在和苗喜打探情況,“小苗公公,陛下回來時心情如何?有沒有罰嫂嫂?我不會真要在這跪一整夜吧!”
苗喜剛要開口,“這……”
宋蕪生怕自己丟人的事兒被抖落出來,忙出聲打斷,“善儀。”
看見她完好無缺地出來,杜善儀頓時一雙眼睛萬分委屈地望著她,“嫂嫂……”短短一句話兩個字的音調,恨不得拐了九曲十八彎。
這一瞬間,宋蕪霎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發散思維地想,該不會方才在殿裡陛下也是這樣看她求饒的吧?
嘶……
她掃了一眼杜善儀膝蓋處,夏日衣裳單薄卻也看不出什麼異常來,蹲下身探手一摸,明顯是綁了軟墊的。
不禁掃了眼低垂著頭侍立一旁的苗喜,給開了後門又不厚重,做事周到,感嘆不愧是御前伺候的人。
“快起來吧,陛下免了你罰跪了。”
杜善儀一聽,眼中閃過驚喜,忙不迭揉著泛疼的膝蓋起身,還不忘規規矩矩福身,“多謝嫂嫂美言,也多謝陛下寬宏大量。”
嘴上雖這麼說著,可那眼神卻在宋蕪身上上下打量,似是在確定她安然無恙,眼神里擔憂又同情。
畢竟杜善儀自己都被罰成這樣了,照陛下緊張嫂嫂的勁頭,跟看眼珠子似的,這回出宮遊玩不說,還差點遇險,想也知道肯定被罰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