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不久,譽王就收到了陛下傳來任命趙煥章為黜陟使的聖旨,他一愣,卻見趙煥章面色平靜地領旨謝恩,心中早己有數。
趙煥章臨行江寧前,譽王揹著手十分“不經意”地轉悠到這兔崽子的房間。
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只說了一句話,“你此去一程,做得好,江寧刺史,做不好,人頭落地。小子,別給你老子丟臉。”
趙煥章擦著他桌上長槍,聞言哼笑,“喲,現在想起來是我老子了。”
譽王看在這臭小子即將不在跟前礙眼的份上,沒跟他搭腔,走時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辦正事之外也記得關心關心自己的人生大事,老子像你這麼大,你娘都懷了你了,京城一圈貴女你一個看上的都沒有,江寧姑娘比起京城也不遑多讓,多上上心,免得你娘整天為了你唉聲嘆氣。”
趙煥章眼白朝上,緩緩翻了個白眼。
七月初十,趙煥章早己帶人遠赴江寧。
行宮之中,無拘無束、恣意快活的宋蕪跑了幾日的馬,也因著暑熱早早歇了心思,大多時間躲在棲梧殿不出門。
棲梧殿內,冰鑑裡的碎冰氤氳著絲絲涼氣,將殿外的暑氣隔絕得乾乾淨淨。
殿中靜悄悄的,只聞趙棲瀾批閱奏摺時偶爾翻動紙頁的沙沙聲,還有宋蕪歪在軟榻上,指尖捻著話本子的輕響。
她身上蓋著一方素色薄毯,頭枕著軟墊,眉眼彎彎,看得正入神,觸手可及的案几上擺著的冰飲子和冰鎮西瓜早己見了底。
忽然,一陣細密的墜痛猛地從小腹襲來,宋蕪“嘶”地倒抽一口涼氣,眉頭瞬間蹙起。
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小腹,指尖剛觸到衣料,便覺一股溼熱悄然漫開,順著腿彎往下淌。
那股黏膩又熟悉的觸感讓她霎時僵住,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臉頰騰地燒了起來,立刻扯過薄毯遮住。
“陛下……”她聲音細若蚊蚋喚了聲,帶著幾分無措的窘迫,身子微微蜷縮成一團。
趙棲瀾聞聲抬眸,見她臉色發白,他心頭一緊,當即擱下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俯身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裡滿是焦灼,“乖乖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肌膚,更是添了幾分擔憂。
見她低著頭不吭聲,當即便揚聲道,“馮守懷,即刻傳太醫!”
馮守懷還沒來得及應聲,便被宋蕪急聲打斷,“不用了陛下!”
“我、我……”她一咬牙,握住他的大掌放在小腹上,閉著眼縮排男人溫熱的懷裡,“疼……要陛下揉一揉。”
趙棲瀾目光掃過她攥緊的手和泛紅的耳根,瞬間便明白了幾分。
大手不斷輕輕按揉著她小腹,有些擔憂地低頭問,“來葵水了?”
懷中女子聲音細弱撒嬌,“嗯,疼……”
宋蕪身體瘦弱,又在宋家飽受折磨苛待,去歲才將將來了初潮,當時對這些一竅不通的小姑娘以為自己流了血,快要死了,心驚膽戰縮在漏風的小屋子裡哭了一晚上。
後來是向宋府看上去比較和善的粗使婆子打聽,才知道這是女子每月都要經歷的。
而宋蕪又苦著臉了,每月都要經歷,偏偏她初潮之後一連兩月都未曾有過,又是好一陣提心吊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