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事不準,一首到進了宮,天南海北名貴滋補藥材地養著,又有太醫時常把脈調理身體,才好了些許。
但日子依舊不準,比如上個月她就沒來。
“來人!”趙棲瀾高聲喚了桑芷冬青入內,眉眼處的焦躁顯而易見,將懷裡蹭著不想離開的乖乖抱起進了內室,臉色鐵青,“滾進來伺候。”
這個節骨眼桑芷和冬青大氣不敢喘,誰也不敢去觸黴頭。
“你出去……”宋蕪白著臉推搡著男人,趙棲瀾這時候哪敢逗弄她,自然是她說什麼是什麼,轉身去到屏風外。
趙棲瀾眉眼沉戾,厲聲吩咐,“速去命小廚房煮紅糖薑茶,再送幾個湯婆子進來!要快!”
“是,陛下。”宮人哪敢耽擱,一溜煙地跑出去傳令。
頃刻間,偌大的棲梧殿便忙碌起來,宮女們捧著衣物匆匆往內室趕,太監們端著薑茶、抱著湯婆子穿梭往來,腳步聲忙中有序,更沒人敢發出半句多餘的聲響,只恐惹得殿內那位九五之尊動怒。
不多時,宋蕪由桑芷和冬青攙扶著從內室出來,步子依舊有些發飄。
趙棲瀾見狀,徑首上前,不顧旁人在場,彎腰便將她打橫抱起。
宋蕪輕“呀”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蹭著他頸間微涼的龍涎香,不知怎的鼻尖一酸,眼淚險些掉下來。
趙棲瀾將人抱到軟榻上,扯過一旁的絨毯,小心翼翼地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巧的臉。
他自己也挨著榻沿坐下,將她圈在懷裡,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一下一下,極輕極緩地揉著,眉眼間的戾色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疼惜,“乖乖忍忍,益氣散寒的紅糖薑茶馬上就來,喝了能好受些。”
“我不要喝薑茶……”宋蕪蔫蔫地埋在他懷裡,無意識地蹭了蹭。
他在棲梧殿時一向穿得鬆快的常服,胸前衣襟金線刺繡也漸漸不用了,就怕他家乖乖不知什麼時候就貼上來,硌到她的臉蛋兒。
都到了這時候,這丫頭還想著委屈哪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嘴,趙棲瀾又好氣又好笑。
“朕的玥兒是最乖巧的寶貝,肯定會乖乖喝完的對不對。”他輕撫她烏黑的長髮,墨眸有些自責,“朕今日不該放縱你吃那麼多冰鎮涼物的。”
每回都是他起初態度堅定,然後被她一撒嬌就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什麼原則通通都往後排。
以後絕對不能再被迷惑!
宋蕪一聽這話,頭頂呆毛瞬間無精打采耷拉下來了。
嚶嚶嚶,這個夏日她冰冰涼涼的酥山!冰酥酪!都在跟她招手遠去!
不一會兒,蘭若和紫菀捧著紅糖薑茶和湯婆子上前,“陛下,娘娘。”
“給朕吧。”趙棲瀾彎身,將湯婆子放在宋蕪腳心處。
七月的天,她的手腳皆是冰涼得嚇人。
又接過薑茶,餵給神色怏怏的小姑娘,語氣放柔,“朕讓他們放了勺蜂蜜,沒那麼辛辣,乖,喝了就不疼了。”
宋蕪半信半疑,張口含下,的確入口一股清甜蜜香,她這才滿意地接過碗盞,小口小口喝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