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後,蘭若忙給主子換了盞玫瑰花露,“這玫瑰花露是小廚房新釀的,最是清甜解膩,娘娘嚐嚐。”
“這王才人對黑球兒大小身形瞭如指掌,做了這些東西送來,還養過犬,在長街未免沒一早認出來是咱們未央宮的狗。”曾嬤嬤一眼看穿,“這王才人也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她位低又無依靠,想找高位妃嬪依附也是情理之中,本宮不會因此怪她。”
不過宋蕪從未打算和後宮哪個妃嬪走得親近。
她抿了口玫瑰花露,笑道,“嗯,甜而不膩,好喝。”
“娘娘若喜歡,趕明兒再吩咐小廚房備著,不過今兒可是不能再用了,奴婢可怕了刑房的板子了。”蘭若故意苦著臉裝成小可憐。
她緊接著問,“娘娘,奴婢有一處想不通。”
宋蕪輕輕一笑,“問本宮為什麼幫王才人?”
蘭若笑盈盈奉承了句,“還是娘娘神機妙算。”
“想什麼都寫臉上了。”宋蕪將小半碗的玫瑰花露喝完,捏著帕子擦了擦嘴角,“至於緣由,本宮方才對王才人說的,就是本宮所想的。”
一方面,她的確看不慣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後宮奴才剋扣妃嬪份例的事。
另一方面,宋蕪心知肚明,如今皇后鳳位不穩,陛下只憑著寵愛將鳳印送到她手裡,這是一個重大的訊號。
而這個訊號,勢必會讓前朝後宮大多朝臣所不滿。
陛下頂住了很大的壓力,她都明白。
所以,她會穩穩當當接住這枚鳳印,做給所有人看,她宋蕪,管得好後宮,坐得穩陛下給她的位置!
至於退讓、推卻,宋蕪絕對不會再做這種親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想到這,她忽然問,“做玫瑰花露剩下的玫瑰花瓣還在?”
蘭若一愣,連忙應,“自然,奴婢去時還看見了呢。”
“那就好。”
眼看著主子起身往外走,蘭若快步跟上,“娘娘,您要去哪兒啊?”
一路跟到了小廚房,看見自家娘娘要挽起袖子,蘭若眼前一黑,轉頭就要跑。
“蘭若,你這麼著急想去哪呀?”宋蕪歪了歪腦袋,狡黠笑著問。
蘭若:“……”很想裝作耳聾。
暗罵自己腿腳不爭氣。
怎麼就沒跑的再快點!
“那什麼。”蘭若訕訕轉過身,搜腸刮肚找著藉口,“呃……奴婢是想……想去看看桑芷洗好狗了沒有!”
“我怎麼聽見有人在唸叨我啊?”
“……”蘭若閉了閉眼,人己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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