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那枚透骨釘靈性似乎較弱，即便完好無損。
以蘇清歌那點可憐的掩飾技巧，恐怕還沒等她把釘子掏出來，趙無極就己經察覺到了她的殺意。
要知道，築基期修士的神識非常強大，對於殺氣的感知敏銳至極。
“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李默在心中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他能夠預見到那個夜晚的結局——紅燭帳暖，血濺五步。
蘇清歌不僅殺不了趙無極，反而會激怒對方，甚至可能連累整個蘇家被血洗，以此作為趙家立威的墊腳石。
但他沒有出聲提醒，更沒有現身阻止。
一來，他和蘇清歌非親非故，白天甚至還遭受了對方的冷眼；
二來，若是此時出頭，被趙家的眼線發現，或者被那老鬼察覺，都會給自己引來無窮的麻煩。
他李默修的是長生大道，求的是苟全性命。
所謂的英雄救美，不過是話本里騙人的橋段。
他壓低斗笠，轉身融入熙攘的人群。
......
而此時，趙家密室。
一盞孤燈如豆，火苗幽幽泛綠，映照著兩張枯槁如樹皮的老臉。
趙家老祖，趙無極。
而他對面坐著的，是王家現任家主，王長生。
“那老鬼，還能撐多久？”
趙無極端起茶盞，並沒有喝，只是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眼神陰鷙。
“三年前在秘境中了我的‘黑煞掌’，又硬撐了三年，早就是強弩之末。”
王長生手裡捻著一枚玉簡，那是剛從蘇家內線傳出來的訊息，“他那個大弟子去丹房拿了三顆‘護心丹’。按照藥量推算，他的靈力潰散速度比我們要快，撐不到明年春天。”
“既然撐不到明年，為何還要急著動手？”
趙無極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在這個節骨眼上滅門，萬一驚動了‘傲劍樓’的巡查使，這筆買賣不僅沒賺頭，還得賠上你我兩家的身家性命。”
“因為那張圖。”
王長生將手中的玉簡扔在桌上，“蘇家那老鬼可能還是信不過你這邊，打算再加一層保險，把那張祖傳的殘圖送去傲劍樓，想換取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額給蘇清歌。一旦蘇清歌進了宗門，我們就動不了蘇家了。”
趙無極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訊息確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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