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中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石室中重新安靜下來。
李天心在石棺旁站了片刻,目光沒有離開棺蓋邊緣那些比之前更亮的紋路。
他將手指收回袖中,觸碰到那縷封印紋路,依舊冰涼,沒有溫度變化,說明還不到他說的“發熱”的階段。
秦王走到裂隙入口側耳聽了一會兒:“腳步聲己經聽不見了,走遠了。”
他轉身看向李天心,“他說的不是敵人,你信?”
“不確定。”李天心將手從袖中抽出來,“但他確實沒有動石棺裡的人,也沒有帶走任何東西。他來只是為了確認紋路還在我手上,說明那縷紋路比我們想象的要重要。”
秦王看了石棺一眼:“那我們還要等嗎?”
“等。”李天心轉身走向裂隙,“但不是在這裡等,在外面等更容易看清楚會來的人。”
兩人沿裂隙原路返回,穿過窄道時,地面上的腳印被他們踩得更亂了一些,但原本留在這裡的痕跡依舊可辨。
走出裂隙入口時,晨光己經將谷地徹底照亮,雪面上的光澤從淺金變成了冷白,遠處鎮子的屋頂輪廓清晰可見。
鎮口新來的隊伍比昨天又多了幾支,有的在街邊紮營,有的正在生火,空氣中隱約飄來煙氣和食物加熱的氣味。
兩人繞過入口處的人群,沒有走正街,從鎮子東側回到客棧。
推門進屋時,房間內的一切和他們離開時差不多,沒有翻動的痕跡,雜物也沒有移動過。
李天心把封印紋路和獸皮紙放在桌上,又將那件布料取出,在桌面上鋪平。
布料內側乾涸的血跡在光線下呈暗褐色,範圍不大,但集中在布料邊緣一處摺疊處,不像是濺上去的,更像是擦拭後留下的。
“如果這血跡是那個黑衣人的,他可能受了傷,但不重。”
他翻看布料內外兩面後,收入空間戒指,“他帶著傷來北境,不是為了跟誰打鬥,更像是趕路途中留下的。”
秦王沒有接話,只是站在窗邊看著街道上陸續經過的人影。
午後,街上的人流量沒有減少,反而有增多的趨勢。
有幾支隊伍在鎮子西側的空地上紮了營,人數不少,從旗幟來看不屬於三大宗門,也沒有明顯的家族標記。
他們低調,但不隱蔽,紮營位置平坦開闊,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等時間。
洛清音在接近傍晚時出現在了客棧門口。
她沒有敲門,首接推門進來,掃了一眼房間內的擺設,目光在桌面和床榻之間停留了片刻:“你們今天又去了?”
“去了。”李天心沒有隱瞞,“走了一條沒走過的路。”
洛清音似乎並不意外:“你們不在的時候,鎮子裡有人來問過你們的行蹤,不是宗門的人,穿著普通,問了就走了,沒有留在附近,只是問了你們住的客棧。”
“問了哪間客棧?”
“就是這間。”洛清音語氣平穩,像是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他們沒進來,只是在門口停了一會兒,然後去了別的地方。”
“看清長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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