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日子鬆快點了,保不準又有人上門提親。
陳辰腦子裡閃過王寡婦那比男人還壯實的身板,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換了他,打死都下不去嘴。
他琢磨著,她家那口子死得早,沒準就跟生娃太多脫不了干係,要不然一個壯勞力,咋會砍柴時滾下山。
“別瞎琢磨了,趕緊去把包袱弄好,該走了。”陳辰打斷張家兄弟的白日夢。
“好嘞,村正!”倆兄弟應了一聲,扭頭往後頭跑去。
陳辰歲數比他們都小,可大夥都聽他的。這村正不是祖上傳的,是他穿過來這兩年,領著村裡人把日子過好了,大傢伙硬推他當的。
喝完虎血,眾人把帶的扁擔繩子拿出來,把老虎屍體捆結實了,抬起來繼續趕路。
山裡日子苦,想買點啥就得翻山,到山外頭的鎮上去換。帶扁擔繩子,就是為了往回挑貨。
這回帶的是山裡的藥材、皮子,還有蘑菇,鎮上人都愛要。
打到東西,心裡頭都美,大夥輪流抬老虎,有說有笑,奔著鎮上走。
抬著老虎自然扎眼,何況是整隻,一看就是剛打死的。路邊的人瞅見了都嚇一跳,時不時有人搭話。
老百姓都恨猛獸,年年都有人吃虧,尤其是老虎,打死一頭,官府還給賞錢。
陳辰記得,後來全國打虎,用的還是槍,十年弄死了三千多隻。那是一千多年後的事。現在老林子更深更密,可想而知山裡的畜生有多少,雖說不到一座山一隻,可也絕對少不了。
永年縣沿著山腳和小溪鋪開,住家不少,規模趕得上個小縣城。
陳辰對永年縣熟得很,不用人帶,領著大夥兒就進了城門。
這年頭不光防野獸,還得防流寇,所以大部分村鎮都修了城牆、箭樓、瞭望塔這些玩意兒。
“小辰!好久沒照顧我生意了啊!”
永年縣靠著太乙山,也就是終南山,屬於秦嶺,好多山貨都往這兒送。秦嶺連著西邊的崑崙山脈,一路彎彎繞繞伸到蜀中,地盤大得很。
陳辰他們村子就住在秦嶺深處,說白了就是山民。山民跟流民不一樣,流民是沒地的人,山民有地,不過這地不歸朝廷管。
山民有的是祖祖輩輩住在大山的少數民族,也有的是躲戰亂搬進去的。山裡日子是苦,可不用交稅,所以很多人都不願出來。
“各位,這老虎是我們路上碰上的,還新鮮著呢。虎肉好東西,特別是虎鞭,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倆人一塊兒吃,床都受不了。虎骨泡酒,治風溼關節疼管用。
都是老熟人,我賣給誰都不合適。想買的,你們出個價,我們覺得行就賣。”陳辰笑著拱了拱手。
“哈哈!小村正,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小村正,虎骨泡酒真能治關節疼?”
“小村正,你腦子好使啊!還讓我們競價!”
大夥兒一聽,都鬨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