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陰雨天關節疼,虎骨酒肯定管用。山裡潮得很,我們村一直用這個方子。要不是看都是熟人,我才不說呢。”
陳辰愣了一下,尋思現在的人可能還不知道虎骨酒,就肯定地補了一句。
以形補形的說法老早就有了,所以不少人盯著這老虎眼睛發亮,主要是新鮮的難得啊。平時就算有人打到老虎,也多半隻賣皮子。
“這老虎,我估摸著得有五百斤,肉算十貫,虎皮破得厲害,但畢竟稀罕,作價五貫;
虎骨我信小村正的,算兩貫,再加官府賞的五貫,一共二十二貫,小村正你看咋樣?”一箇中年男人問道。
陳辰知道這價已經很公道了,但他沒急著點頭,笑著瞅了瞅其他人。
“價是這麼個價,不過我有關節疼的老毛病,各位給個面子讓讓我,我出二十四貫!”另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衝四周拱了拱手說道。
這價格已經比市面上高了,而且出價的人他也認識,都是一個鎮上做買賣的,沒必要鬧得太難看。周圍人心裡一盤算,都輕輕點頭,沒人再跟。
“多謝各位!陳村正,你看你要點什麼?”那漢子樂呵呵地衝四周抱了抱拳,然後笑著問。
“讓開!讓開!”一個挺橫的聲音插進來,緊接著一群人擠了過來。
“這老虎誰的?”一個長相有點陰,長著一雙桃花眼的年輕人,拿手指著地上的老虎問。
大夥兒眼光都往陳辰身上瞟,那年輕人立馬就明白是陳辰的,上下掃了陳辰兩眼,嘴角一撇,帶著點看不起的勁兒說道:“小子,這老虎我要了,給你五貫錢。”
“你來晚了,我先賣給何掌櫃了。”陳辰淡淡回了一句。
“本公子說了我要,誰敢不給面子?”年輕人抬著下巴,口氣很衝。
陳辰瞅了瞅何掌櫃,見他有點猶豫,不敢吱聲,就知道他惹不起這主兒。
“行,二十四貫,錢拿來你帶走。”陳辰一聳肩,反正賣給誰都一樣,雖然看這小子不太順眼。
“你想錢想瘋了吧!本公子說五貫!”年輕人直接開罵。
被人當面罵,陳辰臉色沉了一下,不過他不想找事,就冷冷甩出倆字:“不賣。”
“小子,我爹你不知道嗎?信不信本公子讓你們以後啥都買不著?”年輕人指著陳辰吼。
陳辰沒想到自己能碰上這種典型的坑爹貨,有點意外,不過他可不慣著這種人,就裝傻充愣地問道:“你爹是誰?你媽沒告訴你嗎?”
“哈哈……噗嗤!”周圍看熱鬧的都笑開了,有人可能怕得罪他,笑一聲趕緊憋住,可肩膀一抖一抖的,明顯憋得夠嗆。
陳辰這答非所問,年輕人也愣了,琢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罵他,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喝道:“臭要飯的你找死!”
“噹噹噹!”幾把刀同時出鞘,唰地一下指向前方,就等陳辰一句話。
四周的人趕緊退了幾步,但沒走遠,反而看得更有勁了。
從商周那會兒起,關中這地方就老打仗,關中人一半都上過戰場,所以性子本來就野,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常事,動傢伙也不稀奇,不過一般不會往死里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