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手下這批人跟旁人不一樣,常年住在深山裡,打獵是日常事。雖說從沒殺過人,但宰過的野獸數不勝數,個個都見過血。
山裡謀生不容易,既要防備山林野獸,還要和其他寨子爭搶地盤,全是為了活下去,兩寨動手打鬥是常事。所以這群人根本不在乎對方身份,只要有人敢出言威脅,直接就敢動刀。
那年輕男子沒料到陳辰的人真敢亮出兵器,嚇得臉色發白,扭頭就往後方逃竄。
他身邊跟著的幾個跟班,先前還囂張跋扈,此刻全都慌了神,跟在主子身後拼命逃跑。
“你給我等著,這事絕對不算完!”
跑出老遠,回頭一看沒人追上來,那青年才又氣又覺得丟臉,衝這邊撂了句狠話,灰溜溜走了。
“唉!陳村正,你們也太沖動了。剛才那位是萬年縣縣令的公子,得罪他真不划算。”何掌櫃嘆口氣說。
陳辰一臉無所謂:“怕什麼,這可是天子腳下,一個縣令還能翻天不成?何掌櫃,這大蟲你還收不收?”
“陳村正你是不怕,可我不行啊,我還得開門做生意呢,實在對不住。”何掌櫃擺手推了。
“沒事。”陳辰能理解,一個縣令要整個小商販,隨便遞個眼色,就有的是人替他出手。
“小兄弟,賣給我吧?”這時人群裡走出個穿青衫的年輕人,開口搭話。
陳辰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惹麻煩?”
青年笑笑:“我當然不怕。”
“剛才何掌櫃出二十四貫,是治他關節痛的。你不治這個,就二十二貫,錢到位你就扛走。”陳辰懶得琢磨這人什麼來頭,反正琢磨了也不認識,乾脆直接報了價。
“成!你要銅錢還是換成貨?”青年也爽快。
一聽他答應,陳辰心裡一下子鬆快了。二十二貫,擱以前,村裡得忙活半年才能湊出來。
“換貨吧,給我鹽和布匹。”陳辰說。
“沒問題,跟我來取。”
“抬上!”陳辰衝身後一招呼。
跟他來的幾個小夥子都來了精神。以前村裡也打死過老虎,可肉都分著吃了,就剩張皮才賣了一貫錢。
陳辰心裡也清楚,這些商人看山民不懂行情,專壓低價。正因為中間差價大,永年縣才擠了這麼多販子。
吃過兩回虧後,陳辰就長了心眼,後來專找一家靠譜的鋪子,貨都往那邊送。
“陳兄弟,你們袋子裡裝的山貨都有啥?”青年邊走邊問。
陳辰知道他問的是麻袋裡的東西:“主要是藥材、猴頭菇、幹蘑菇,還有些皮子。”
“猴頭菇?新鮮的還是乾的?”青年追問。
“新鮮的,有兩袋。”
“這麼多!全給我吧。”青年有點驚訝。
蘑菇能提鮮,猴頭菇在菌子裡算好東西,向來好賣,就是採的人少,貨不多,價錢一直下不來。想弄這玩意兒就得鑽深山,路遠了,送到長安就不新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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