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回事,村裡人手不夠用,我聽說河北那邊逃難的百姓不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招點過來?”陳辰開口問道。
掌櫃左右看了看,店裡沒別的客人,把聲音放低:“換作旁人來求我,我直接回絕。但跟公子我不說虛的,流民確實能招,只是我勸你別費這個心思。”
“這話怎麼講?”陳辰聽得一頭糊塗。
“從前個朝代開始,官府就總去河北征徭役,再加上這十幾年戰亂沒斷過,如今河北青壯年男子根本剩不下多少。你就算去招流民,招來的也全是老人、小孩和身子弱的。”掌櫃細細說道。
陳辰聽完才算理清頭緒。這下他也懂了,當初竇建德、劉黑闥兩股勢力最後都敗給李世民,根源就在兵員上面。連年打仗人口損耗太大,沒人能補充兵力,拖到最後必然落敗。
“是啊,所以我才說算了。在長安買,貴點兒就貴點兒吧。”掌櫃點了點頭。
“還是麻煩掌櫃,跟您家公子說一聲——能招多少招多少,婦道人家、體弱的也行。只要她們願意來,乾點輕省活兒也行,不然這產量真上不去啊。”陳辰苦著臉說道。
掌櫃的哪知道陳辰在山裡已經拉攏了好些人,還當他搞什麼保密,所以只用自己的熟人,一個村的當然沒多少。
“沒問題,我一定跟公子說,頂多兩三個月就能送到。”掌櫃的拍著胸脯。
“麻煩掌櫃的,多幫我備些普通麻布,人來了總得過冬吧,山裡比外頭冷多了。”陳辰說。
“行行,這都是小事。”
去鎮上家裡轉了一圈,陳辰就帶著一百二十人回了村,這批人不錯,壯實的挺多。
箭樓跟金字塔似的,底下比一間屋還寬,只有一面能爬上去,也是防止有人快速衝上去把弓箭手殺了。
聽劉慶華講了,陳辰才知道攻城梯跟他想的不一樣,不是那種長長的梯子,而是八個輪子的大傢伙,梯子分兩節,要好些人推著走。
靠近城牆的時候把上面那節升起來,上頭有鐵鉤,鉤住城頭,形成個斜坡,下面的兵直接順著梯子跑上去就行,根本不用爬。
仔細琢磨下就懂了,扛梯子往前衝,那是用來架浮橋跨壕溝的,真拎著兵器爬梯子往上衝,純粹是去找死。
戰場裡面門道太多,陳辰懶得摻和,學起來費勁不說,只懂一點皮毛最後只會連累自己和旁人,不如安安分分做個獵人。
旁人全都忙得腳不沾地,唯獨陳辰蹲在一邊弄酒,準確說是除錯蒸餾器具,是個兩米高的木桶。
剛鑄好一口大鍋,木桶直接架在鍋裡面,模樣跟以前學校蒸飯的桶差不多,只是這木桶配了嚴實的大蓋子,蓋子上插著一根長竹筒,一路延伸到側邊。
陳辰只提了要求,工匠做得挺好,木桶居然能做到完全不漏氣。
釀酒這事,陳辰是真不會,不過村裡有人懂。鄭家送了不少高粱過來,正好拿來試試。
高粱發酵好了以後,一盆接一盆倒進大木桶裡,塞得滿滿當當。然後在桶口裹上一圈布,使勁把蓋子壓下去,封嚴實就行。
底下的灶臺早就點著了火,熱氣騰騰的。陳辰覺得太熱,乾脆退到一邊等著。
村裡人都挺納悶,以前釀酒不都是直接悶著就行了嗎?頂多好了以後濾一遍,哪想到還得上鍋煮。蒸餾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那麼回事,沒啥複雜的,就是不知道最後出來啥樣。
等了大概半個鐘頭,棚子裡就開始飄酒香了。陳辰覺得也就那樣,可其他人不一樣,有人使勁吸鼻子,還有人一臉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