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眉頭又皺起來:“先生,這沒圖咋練?總不能真去找只烏龜來學吧?”
五禽戲好歹有虎鹿熊猿鶴,這靈龜是烏龜?螣蛇是蛇?
王績擺手:“我不是練武的,得靠你自己悟。書裡寫得明白,靈龜養神,螣蛇柔身,伏熊造勢,鷙鳥取法。”
“多謝先生指點。”
“去吧去吧,我再喝一杯。”
出了門,李秀驊說:“練武別急,慢慢來。”
陳辰翻著手上一新一舊兩本秘籍,嘀咕:“寫得挺玄乎,不知道實際管不管用。”
“誰曉得呢,鬼谷子那脈,本來也不是靠拳頭出名的。”李秀驊搖頭。
陳辰壓住好奇心,先不想了。
李秀驊的封地在秦嶺,沒在半山村多待,兩天後就帶著護衛去別處巡視領地了。
秦嶺成了李秀驊的封地,這事兒大夥兒都沒想到,不過好處也跟著來了。半山村那條破路一直是個老大難,這回總算有人管了。
從別院到永年縣,要新開一條能走馬車的大道。等路修好了,村裡往外運東西就省勁多了。
村外頭一下子多了不少生面孔,熱鬧是熱鬧了,可陳辰心裡犯嘀咕,怕惹出什麼亂子。他特意跟村裡人交代了好幾遍,沒事別往人家工地上湊。
李秀驊把工地上的工匠和民夫安全都交給了陳辰。她身邊護衛不多,陳辰正好借這個由頭,順手調了些民夫過來用。陳辰可不傻,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這種機會不是天天有的。
不過陳辰也沒瞎來,他跟匠作監的負責人打了招呼,讓民夫去指定的山上砍木頭。再說了,別院那邊工匠那麼多,借十來個人修書院也說得過去,半山書院本來就掛在公主府名下。
書院比公主別院好蓋多了,有個空屋子就行,再配上桌椅板凳。
村裡沒那麼多紙給學生用,陳辰就讓木匠把桌子做成兩層的,上面是塊板子,底下是個盒子,裡頭裝上沙子,學生拿根棍兒在沙子上寫字,當紙用。
黑板也得弄一塊,粉筆拿石頭湊合就行。教室的問題就這麼對付過去了,剩下的全看老師的。
除了王績,還有三個四十多歲的,那年代四十多就算老人了,都是讀過書的,就是沒考上功名。
“你這法子不錯,掛牆上,學生一眼就能看見。”王績看著黑板,點頭誇了一句。
“嘿嘿。”
“不過這寫字,我還得練練。”王績把手裡石頭一丟。
“先生這字已經很好了。”
“說起字我就來氣,就你這破字,擱前朝,準得讓你喝墨水。”王績沒好氣地說。
“前朝這麼狠?字醜還得喝墨水?”陳辰瞪著眼問。
“前朝有規矩,科考時候,字寫得潦草難看,就罰喝墨水一升。”王績說。
陳辰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一升墨水灌下去,那還不得要命啊。
“我一定好好練,這不是家裡窮嘛,沒筆墨練字。”陳辰訕笑著,他也知道自個兒那毛筆字實在拿不出手,以前寫簡體還能認,換成繁體,地方小了就是一坨黑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