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冀點了點頭。他就是心疼陳辰拿酒來消毒,磨得鋥亮的剪刀,居然要用酒泡,怪可惜的。
陳辰把村裡孕婦生孩子這事兒,看得比啥都重。快到日子的孕婦,每天能分一個雞蛋,還能喝碗羊奶——那十隻奶羊,是他專門跑出去買的。
雞湯魚湯換著燉,雖然一隻雞得吃三天,但在這年頭,已經算頂好的待遇了。水渠裡撈上來的魚,其他人一口沒動,全緊著孕婦。陳辰還打發人去別的小溪摸魚,就為了讓她們多補點。
“哎呦!哎呦!”剛把東西備齊,就有個孕婦喊疼,被人抬進了產房。四個穩婆趕緊跟進去,旁邊廚房也忙活著燒熱水。
裡頭一聲接一聲地叫,雖然不是自個兒媳婦,陳辰聽著也揪心。
“要是有根人參就好了。”他嘀咕著,忽然一拍腦袋——東北那地界兒,人參應該不少,往後可以派些人去找找。好在沒出岔子,等了一個多時辰,孕婦順順當當生了個閨女。
陳辰瞅見產婦男人臉上有點失望,當場就火了,嗓門兒大得很:“咱村子,誰也不能重男輕女!想要兒子,往後再生就是了。
就算全生閨女,也不準打老婆,誰要讓我知道,直接攆出去!”那男的趕緊擺手:“不會不會。”陳辰臉色這才緩下來,點點頭說:“產婦剛生完,身子虛,明天再接回家。”
這話音大,剛生完的孕婦聽得真真兒的,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閉上眼就睡著了。旁邊幾個女人也拿眼瞅著陳辰,眼眶發酸,有的直接掉了淚。
陳辰覺著,今兒這話傳出去,村裡重男輕女的風氣該少多了,就算還有人這麼想,也不敢明著來。
往後陳辰就跟婦產科主任似的,誰家媳婦生孩子,他準到現場,反反覆覆叮囑準備這準備那。一個月工夫,五個產婦愣是都平平安安生下了娃。
這下村裡人全服了,都把他當神人。“咱村正可是將軍出身,一身煞氣,髒東西不敢靠,有他在場,生娃穩當得很!”“明明是村正懂得多,有他指點才沒事。”大夥兒議論紛紛,淨是好話。
“嘿嘿!你們咋抓這麼多野兔?弄得我比村裡孕婦吃得都好。”王冀端著黃豆炒野兔,樂呵呵地問。
這菜下酒一流,最近天天給他上。原來不知誰傳的,說孕婦吃兔肉,孩子容易三瓣嘴,陳辰怎麼勸都不管用。
沒人敢給孕婦吃,就全拎給了王冀和教書的夫子,村裡人都覺著他們教幾百個娃太辛苦。
“野兔跑得快是快,但笨得很,愛走老路。只要在它拉屎的地兒下套,一逮一個準。”陳辰隨口說道。
對莊稼來說,最怕的就是兩樣,一個是老天爺不給臉,另一個就是那些野物。
苗剛長出來那會兒,野兔最愛啃,等糧食熟了,麻雀又成群地來啄。要是放著不管,光麻雀就能給你糟蹋掉一成。
對付野兔,陳辰會用竹子青皮編個活套,綁在木棍上,再插到有兔子糞的地方。兔子跑回來的時候,一不留神就套住了。
“你這法子也是書上看的?可惜了。”王冀嘆了口氣。
陳辰知道他這是可惜那些燒掉的竹簡。
“你家燒的那些,多半是農書,還好你學了不少。”王冀自己就把話給圓上了。
“嗯嗯。”陳辰跟著點頭。
“看這長勢,今年收成錯不了,菜也快能摘了。”
蔬菜比糧食長得快,一般兩個多月就能吃,像韭菜,割完一茬又冒一茬。
“還行,主要肥給得足。”陳辰說。
照理說新開的地收成不如熟地,但陳辰讓人先鋪了一層草木灰漚的肥,後來又追了兩次,所以長得很旺。
這也是村裡人和牲口多,糞才夠用,尤其是養殖場,天天有人掃,一掃就是一大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