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山裡平地的少,有的地方得挖,有的地方得填。
最費勁的是山路,好在前面一直有人探路,後面修好的跟著走就成。
現在沒汽車,不用修盤山路,只要別太陡,挖出路來就行。有些地方麻煩點,得用鐵釺鑿出臺階。
怕山體滑坡,也怕人滾下去,陳辰在山路邊上栽了小樹。
柏樹長得快,不挑土,所以陳辰儘量在山道兩邊移栽小柏樹。
修路免不了出點狀況,十多個人受了傷,好在都不重。
壇宇帶著一幫人進山抓野物,想著給以後牧場攢點底子,順便也打打獵,給修路那幫人清一清周邊的危險,省得碰上猛獸出啥事。
“見過都尉。”
“別客氣,坐。”陳辰看著眼前這個壯實的漢子,笑著招呼了一句。這人是河北那邊遷過來的流民,算是半山村第二批搬來的戶。
“多謝都尉。”
“都是一個村裡的,用不著這麼見外,有啥事直說就行,是不是碰上啥麻煩了?”陳辰挺上心地問。
“沒有沒有,我們在村裡過得挺好了。”
“對了,還沒問你叫啥?”陳辰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河北那邊買回來將近兩千人,臉熟的不少,可真要叫名字,他一個也喊不上來。
“我叫蘇烈,多謝都尉收留,一直想當面跟你道聲謝,老沒碰上機會。”蘇烈挺感激地說。
“蘇兄別客氣,你們過來又不是白吃白住的,大夥兒都在給村裡出力。”陳辰擺了擺手。
“蘇烈蘇定方?”話剛出口,陳辰一愣,隨即有點驚訝地瞧著他。
蘇烈也是一驚,他平時都用字跟人打交道,知道本名的人不多,沒想到陳辰一口就說出來了。
“沒錯,都尉該不會想拿我去請功吧?”蘇烈臉色變了,站起來繃著身子說。
“請什麼功?我就是碰巧聽過你這名字罷了,就算你真值錢,我也沒那個拿自己人去換賞錢的道理。”陳辰又愣了下,擺手說。
看陳辰不像在說假話,蘇烈有點害臊,拱了拱手說:“是我小人了,冤枉了都尉,您別見怪。”
陳辰扶住蘇烈的胳膊,拉他坐下說:“我剛才說了,都是一個村子的,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你比我大,叫兄弟也行,叫村正也成。”
蘇烈點點頭,笑著說:“那我聽村正的。”
“聽你這口氣,以前是跟過夏王竇建德的?”陳辰好奇地問。
蘇烈猶豫了一下說:“不瞞村正,我以前確實是夏王手下,夏王手下大將高雅賢是我義父。
夏王敗了之後,我跟義父又投了漢東王劉黑闥,洛水那一仗,義父戰死了,我也受了傷,就跑回老家養傷。
回了家才知道老家日子多難熬,正好碰上有人招流民去種地,我們就跟著過來了。”
聽完蘇烈這番話,陳辰才算明白前因後果,也懂了剛才蘇烈為啥那麼激動。蘇烈蘇定方這名字他知道,傳說裡一個人滅掉一個國家的猛人,可他的經歷,陳辰還真不清楚。
“往後日子會好起來的,戰場上各為其主,你也別老想著報仇啥的了。”陳辰寬慰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