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村裡日子過得踏實,我也沒打算再去報仇。”蘇烈點點頭。
“嗯,生活上沒啥難處吧?成家了沒?上次分房子有你份不?”陳辰關心地問。
“沒啥難處,家裡婆娘快生了。”
蘇烈臉一紅,又害臊又高興,嘴都咧開了。
“恭喜恭喜,讓嫂子多歇著。我倒是忘了這茬,村裡孕婦不少,是該讓她們吃好點。”陳辰拍了下腦門,語氣有點懊惱。
“她們日子還行吧?”蘇烈撓撓後腦勺。
村裡那些懷了孕的,也就做點針線活,或者幫忙燒個飯,別的事不用碰。吃上面也照顧,一天三頓管飽,菜啊果子啊果乾啊,村裡有啥就給她們分啥。
“我琢磨琢磨怎麼弄,這事你不用操心。”陳辰擺擺手。
蘇烈心裡明白,陳辰是替大夥著想,他媳婦也在裡頭,所以衝他笑了笑,挺感激的。
“對了,扯了半天,你今天來找我有啥事?”陳辰問。
“我聽說壇宇他們去獵大獸了,我尋思自己還算有兩下子,就想去搭把手。”蘇烈說。
“行啊!你去了我就踏實多了。”陳辰一口就應了。
“還有一樁事。”
“你說。”
“村裡那些府兵,雖說身上帶傷,可本事沒丟。他們託我帶話,說村正要不嫌棄,有啥用得著他們的,儘管招呼。”蘇烈說道。
陳辰點點頭:“是我疏忽他們了。下回有事,肯定算上他們。”
府兵確實都帶著殘,但裡頭不少人還能打。哪怕只剩一隻手,提刀照樣劈人;腿腳不靈便的,拉弓射箭沒問題,還能指點村裡的小年輕。
他們讓蘇烈來傳話,怕是上回出征沒叫他們,這回獵獸也沒叫,心裡憋著股勁,不服氣。
獵獸不像出征要長途奔襲配合,倒是可以安排他們上。像牧場那邊圍獵,缺的就是人手。
村裡多了蘇烈這麼個能打的,陳辰挺高興。主要蘇烈比他大不幾歲,算同齡人也說得過去。
二十五歲的蘇烈,在戰場上混了九年,經驗老得很。
蘇烈以前是隋朝的臣子,二十二歲就破了張金稱的義軍,有勇有謀,膽量也大。
聊深了陳辰才知道,蘇烈是因為他嬸子和兩個堂妹,才從河北跑出來的。
蘇烈他爹是武將,他學的就是戰場上的本事,用的武器是屈刀,長得跟偃月刀差不多,都是馬上使的長刀。
不過他的刀丟了,現下先用村裡的橫刀頂著。
“我們就知道祖上是看東西的,至於看啥、看的東西在哪兒,真不曉得。”一箇中年漢子說。
這是個只有十五戶的小村子,老老少少加一塊兒四十二口人,去年冬天入的夥。這回陳辰回來問他們見沒見過地圖上的地方,他們說眼熟,就領著陳辰過來了。
聽他們說,這村以前也有好幾百口,後來人越走越少,日子越過越緊巴,所以當初叫搬遷,他們答應得挺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