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都覺得挺值,拓跋玉珠的貨大多都是搶來的,換到的牲口留著吃,陳辰也高興,酒是自己釀的,大部分還是加水蒸出來的,成本低。
再說他本來就是普通出身,就愛這些金銀,以前一根鏈子都稀罕得跟個寶似的。
“哎呦這衣服真絕了!又輕又暖和,還有沒?”拓跋玉珠穿著陳辰送的那件羽毛服,眼睛都亮了。
這衣服不是羽絨,是把雞毛鴨毛的硬梗掐掉,用鹼水洗掉油腥,再縫進布里。比皮襖子輕多了,還嚴實,擋風效果好。
“剩的不多,再給你兩件。明年冬天,我能給你弄一批賣。”陳辰擺擺手。
“行吧。”
“白迭子的種子,你可得幫我多弄點。”陳辰又補了一句。
前陣子閨女出生,怕冷,他就又琢磨起棉花來。後來一打聽,這東西只有西域有,那邊商人會織白迭布。
長安城裡賣得火,雖然比不上綢子好看,但保暖實在,所以搶手。西域商人把這手藝捂得死緊,輕易不讓人知道。
小娃子怕毛絮,屋裡不敢鋪皮子,只能墊在褥子底下。幸好半山村雞鴨養得多,陳辰一直讓人攢著毛。
羽絨被、羽絨墊、羽絨衣裳,眼下就公主府有。不過村裡幾個嬰兒也都分了條羽毛毯子,裹著過冬,能暖和不少。
“就這些?”等拓跋玉珠走了,陳辰拉著李秀驊挑貨,看她有沒有看上的。
“你不喜歡?”他瞅了眼屋裡那些瓶瓶罐罐。
“也就圖個新鮮。要說做工,好東西沒幾件,就玉石還算湊合。”李秀驊搖搖頭。
行吧,你是公主,眼光高。陳辰心裡嘀咕,再瞧那些亮閃閃的物件,也沒那麼上心了。
興奮勁兒過去,他也回過味來——中原人講究內斂,這種金的銀的碗盤擺件,戴出去跟暴發戶似的。
“這些毯子不錯,搬山莊去吧。迷迭香留下,別的能賣就賣。”到了第二個屋,李秀驊總算點了頭。
香料這玩意兒陳辰懂點。不光因為它貴,主要是好賣。有錢人出門掛香囊,男女都掛,衣服也得薰香。做菜放香料,煮茶也放。
“燃我一生之憂傷,換你一絲之感悟”——合香師早就是王公府上的常設差事。秦嶺那邊出產香料,幾十種能做香的草木,藥農最常採,畢竟大多香料本身就是藥材。
秦嶺山裡能換錢的東西,攏共就四大樣:皮子、木頭、藥材、蘑菇。木頭和藥材裡還捎帶著香料,皮子數量最少,但最金貴。
為啥?因為秦嶺離長安近,打了獵物能趕緊扒皮處理,皮子這東西越快收拾越好。
最多的是蘑菇。從開春到入冬,山裡各種菌子一茬接一茬,曬乾了能換不少糧食和鹽。以前山裡的住戶主要就靠這個活著,畢竟在山裡種地太難了。
其實不光秦嶺,哪兒種地都不容易。牲口不夠,鐵農具也不夠,澆地全看老天爺啥時候下雨。
秦嶺更糟糕,全是山坡石頭地。不過山裡也有山裡的好處,一是能躲掉賦稅,二是旱年不多,就算靠天吃飯,多多少少總能收點東西。
李秀驊要的東西,陳辰二話沒說,直接叫人打包送到別院。剩下的貨全拉去長安,交給陳掌櫃賣。
果然,陳掌櫃樂得再接一攤新生意。傢俱那邊已經不用他操心了,每年就派幾個人去教加盟商做新款。白酒更不愁賣,現在有公主府罩著,沒人敢找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