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阿史卡亞迪也吼了一嗓子,拎起骨朵朝外衝。
骨朵這玩意兒,游牧民族用得最多,說白了就是一根木棒,前頭釘幾圈釘子,有的像狼牙棒,有的釘一圈帶刺的鐵疙瘩。
別看它粗糙,砸人照樣疼,就是不如刀槍順手,只能掄著砸。
阿史卡亞迪用的是鐵骨朵,木棒外包層鐵皮,前頭像錘子。
不過他點兒背,剛衝出去就被尉遲恭瞄上了。
瞧阿史卡亞迪那身行頭,就知道是條大魚,尉遲恭揮著馬槊就迎上去。
突撅人習慣編辮子,不像髒辮滿頭都是,後腦勺至少有好幾條,女人隨便些,男人腦門正中有一根粗的,從額頭往後編,兩邊也編起來。
想想也對,突撅人天天在草原上騎馬,風那麼大,像電視劇裡那樣披頭散髮?真要那樣,跑起來衝鋒的時候,頭髮糊一臉擋住視線,死了都活該。
相比之下,中原東西多,髮式花樣也多,有錢人用絲帶或頭飾固定頭髮,看著利索多了。
草原上鐵少,普通將領連頭盔都沒有,能戴鐵盔的,不是大將就是部落頭領。
盔甲太重要了,朝廷管得死嚴,就算走私販子,也只敢拿武器換馬匹。
再說了,盔甲不好藏,比武器難運得多,這也是走私少的原因之一。
“殺!”陳辰把鐵胎弓一收,舉起刀吼了一嗓子。剛才那一會兒功夫,他射翻了十來個突撅人。
不少突撅人本來就踩在三角扎馬丁那一帶,衝的時候又折了一批,再加上外圍被射倒的人馬堵著路,最後能衝出來的突撅人稀稀拉拉的。
將近一萬五千人殺進突撅人堆裡,突撅人那邊人數已經不佔優,陣型也亂,一個衝鋒過去,他們就被幹倒了大半。
馬槊這玩意兒在馬背上最好使,能捅能砍,杆子又長,舉著衝起來,一下能穿一兩個敵人。捅完也不用費勁拔出來,直接撒手,抽出身旁的障刀就剁。
冷兵器就是有股邪勁,拿在手裡就想使勁砍,讓人暴力上頭。常年在戰場上混的,不少人還就愛聽刀砍進肉裡那動靜和手感。
一旦動起手來,血往腦袋上湧,渾身使不完的勁。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腎上腺素飆上來了。
小半個時辰不到,戰場上再沒有一個騎馬的突撅人。
“萬勝!萬勝!”很多人舉著兵器扯著嗓子喊,特別是那些預備軍,頭一回上陣就殺了個痛快。
“收拾戰場!得趕緊撤!”等他們吼夠了,陳辰大聲吆喝。
預備軍還是生瓜蛋子,平時訓得再狠,真到了時候,反而不知道該幹啥。
“小兔崽子!趕緊把傢伙找回來,救自己人,給馬喂水。要是大冬天,頭一件事就是給馬擦汗。”老資格的兵笑罵著指點他們。
騎兵最大的本錢就是戰馬,沒馬就沒了一半戰鬥力,所以騎兵最寶貝自己的馬。冬天不管是奔襲還是打完仗,第一件事就是給馬擦汗,怕馬生病。
陳辰一刀抹過去,一個突撅人捂著脖子就栽倒了。
“沒斷氣的再補一刀!”陳辰厲聲喊。
正打掃戰場的一個預備軍,臉一紅,趕緊大聲應道:“喏!”
戰場上,敵人死了才算功勞,不然說不定自己就成了別人的功勞。這個道理老兵跟新手唸叨過多少回,很明顯這幫新手剛才忘了,或者說熱血涼下來,心裡有點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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