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過獎過獎!我看你也不賴,真打起來,某也未必幹得過你。”尉遲恭有點得意,笑著說。
確實該他得意。半個月前活捉了阿史德烏沒啜,這回又把阿史卡亞迪給抓了,風頭全讓他佔了。
“打不過打不過,我可幹不過你。”陳辰擺手說。
要是換別人,憑他自己的力氣,陳辰覺得有把握贏,就算贏不了,起碼也能拼個兩敗俱傷。但尉遲恭不一樣,力氣不比他小,手上功夫還老道,打久了肯定是他吃虧。
陳辰不怕人跟他玩命,就怕碰上這種經驗足、招數熟的。以前在劉慶華手裡就沒少挨收拾。
後來他技術練上來了,劉慶華又不跟他打了,報仇的機會都沒撈著,陳辰一直覺得挺可惜。
“我也逮了一個!”薛猛興沖沖跑過來,手裡提著個人。
“砰!”薛猛把人往地上一扔。
“咳咳!”地上那人咳了幾聲,吐了口血。
陳辰認得這傢伙,突撅前鋒的頭兒。
“能在你手底下活下來,真不容易。”陳辰感慨了一句。
阿史文思亞身上的鐵甲,從肩膀到腋下裂成兩半,要是再深點,肚子就被豁開了。難怪咳血,肯定是震傷了內臟。
“帶上吧,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陳辰挺高興,自己人也抓了對面一員大將,總算沒讓尉遲恭一個人出風頭。
九月份,天還挺暖和,不用急著給馬擦汗。先救自己人,把兵器收回來,再把戰場掃一遍。對士兵來說,這也是撈外快的時候,說白了就是發死人財,也叫繳獲。
附近有拉弩車的馬車,順便還弄走幾匹受傷的馬,馬肉好歹也是肉。
擷利的大部隊快到了,陳辰他們只能趕緊撤。
擷利早就接到斥候的報告,又派了兩個兒子帶兵來救。可倆人到了地方,一看滿地屍體,沒敢下令追。
擷利可汗對倆兒子一直不錯,平時只派他們乾點簡單穩當的活兒。所以這倆人欺軟怕硬,性子不夠硬,瞧見這陣勢心裡就發怵,只能眼睜睜看著敵人走遠。
擷利可汗臉色很難看。雖然兩個心腹大患沒了,可兩萬人馬也跟著陪了葬,損失不小。
“你倆做得還行,沒亂追。斥候發現附近有埋伏沒有?”擷利違心地誇了兒子一句。
“回父汗,斥候報了,除了前面攔路的和後面追的,方圓三十里沒發現別的敵人。”阿史那婆羅門回答。
擷利可汗眉頭一皺,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後面有追兵他自己不知道派斥候?用得著他來多嘴。
明明讓他去查前面的情況,結果這小子淨整些沒用的。這麼“老實”(說白了就是傻)的兒子,以後真能接我的班?
擷利可汗瞅了一眼小兒子。
“父汗!前面敵人就一萬多,但是賊厲害,還特狠。兩個時辰都沒到,咱們前鋒兩萬人全交代了,就剩那些受傷沒追上來的活了下來。”
阿史那迭羅支拿起兩個扎馬丁,雙手遞過去,接著說:“唐人滿地都是這玩意兒,咱們的人一追,踩上就中招。”
小兒子性子是軟了點,但腦子還算靈光。擷利可汗心裡稍微好受了些,接過扎馬丁,手一沉。
這東西小巧,隨身就能帶,數量一多,戰馬根本扛不住。以後中原要是大把大把造,這仗還怎麼打?每次衝鋒都得先派人去蹚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