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聽我說完。我只想說句抱歉,但我意識到,我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其實……不必對你道歉。”
“呂一藍,你當著我,當著你丈夫的面,同別的男人親吻,你覺得我該欣然接受,對嗎?”
“我沒說你該欣然接受,我只是說我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
呂一藍苦笑一聲,一字一頓道,“張曦文,是你讓我知道,我們相戀,結婚,整整五年,而這五年不過我自作多情的一場幻覺。”
相識五年,她從未在自己丈夫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呂一藍看著他那張破碎的臉,心軟了下來,卻偏要錙銖必較地嘴硬著。
她很想坐下來,同他解釋,解釋關於關先生和劉先生的一切。可她知道,自己一旦示弱,往後歲月,便再也沒後機會去計較她失去的五年。
“而我,我不過是在你面前吻了一個男人,你覺得我們誰更該道歉呢。”
張曦文見她那張毫無愧意的臉,加之深夜歸來,沒有一句解釋,已然知曉了一切。
她應該是同劉先生在一起,並且很幸福。
他輕笑一聲,悠長寒冷的夜,他終於做下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輕聲道,“既然如此,我想,我也沒有道歉的必要了。呂一藍,我們離婚吧,祝你幸福。”
離婚,這兩個字宛若碎玻璃般,脆生生地摔在地上,卻扎進呂一藍的血液裡,讓她動彈不得。
張曦文深深看了她一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起身回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又重又輕,險些摔在地上。
“張曦文!”呂一藍將他叫住。
張曦文手扶房門,以為她會挽留,會解釋,會在一場看起來自己毫無勝算的競爭中,微微傾向自己,他屏著呼吸站住,像在等待命運的審判。
“張曦文,結婚四年,你愛過我麼?”
“什麼?”
“呵……”呂一藍內心瞭然,她無奈地搖搖頭,換了個問題,“那你喜歡過我麼?”
“曾經吧。”
這就是了,這段雞飛狗跳的,啼笑皆非的,充滿迷惑的婚姻的終點。
呂一藍仰著頭,不願讓眼淚流下,卻在聽到他說的那句“曾經吧”三個字後,重重地點點頭,像是要用盡全力記住,記住這個答案,她青蔥歲月裡的一場豪賭,她費勁心思也要嫁的男人,而這就是他的答案。
他不愛她,他只是曾經,短暫地喜歡過她,僅此而已。
“好我知道了。”
“挺好的,我們沒有孩子,沒有共同財產,無非就是卡里的那些錢,我們明天就把錢分了,然後各奔東西。”呂一藍笑著,猛吸了吸鼻子,眼淚真苦啊,想要拼力忍下,卻塞在了氣管裡,讓她斷斷續續地發不出聲音來。
她怕自己多說話,會露出破綻,她恨這樣的自己,恨這樣沒出息的自己,她願賭服輸,怎麼能哭鼻子呢?
她胡亂抹去滿臉的淚痕,快步走向衛生間,開啟花灑,用熱水的聲音掩蓋自己的悲傷。
臨了,她故作堅強地補充了一句,“張曦文,好聚好散,離婚後,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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