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元林無所謂地笑了笑,“不是我對你們的事情好奇,是皇太后對你們的事情好奇,所以,我本可以將你們全部斬首示眾的。”
“唉,罷了……”劉弘嘆了一口氣,卻又聽著元林道:“不過,我可以讓人寫一本佞臣傳,把自大漢開國以來,所有的弄權亂政的奸臣,都寫進去。”
劉弘臉上的表情石化似的僵住了片刻,這才露出苦笑。
“丞相可知,我二人為何總是找各種藉口,不讓司空府和太尉府運作嗎?”
元林抖著腿:“願聞其詳。”
劉弘嘆道:“錦衣衛和東廠的人無孔不入,但是隻要我們不開府做事,丞相的錦衣衛和東廠再怎麼厲害,也是沒有辦法滲透進來的,下官說得對嗎?”
元林摸了摸鼻子:“你們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錦衣衛又不會閒著沒事找事兒。”
“呵呵……”劉弘自嘲一笑,忽而又冷笑了幾聲,“話是這麼說,可是有誰希望自己所有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皇權的監視之下呢?”
元林翻了個白眼,“說白了,你們就是髒,不敢讓陽光普照罷了。”
“髒?也罷!”劉弘嘆息起來,“丞相,我問你,大漢這些官員們,又有幾個不髒的?丞相莫不是以為,天下人都如你這般,是聖人嗎?”
元林啞然,伸手指著自己,問劉弘:“在你看來,我是聖人?”
劉弘被這番問話噎住,可他卻坦然點頭:“丞相一不貪財、二不貪權,真心為天下百姓做實事,說讓權就能讓權給皇帝,你這樣的氣魄,不是聖人,又是什麼?”
馬日磾忽然道:“哪怕丞相欲要殺我二人,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二人也不會單純靠言語獻媚來求苟活。”
說完這話,他忍不住連連嘆氣好幾次,不是不想獻媚而求苟活,而是獻媚了,也難以苟活啊!
誰知道丞相裝糖,陰了他們一手呢?
逼宮皇帝,放在哪朝哪代,它都是死罪啊!
“丞相將皇家所有賞賜,分發給將士,說這是皇帝和皇太后的恩賞。”
“丞相提升沒日沒夜勞苦官吏的俸祿,說這也是皇帝和皇太后的恩賞。”
“丞相開創軍戶新政,令幾乎廢弛的大漢農耕陡然煥發生機。”
“商業上,鹽鐵官營私營並行的路子,當真堪稱開創之舉。”
劉弘嘆息。
“任何英雄人物,和丞相處在同一個時代,都會顯得黯淡無光。”
“可我還是那句話,丞相自己是聖人,莫不是就以為天下所有的官員們,都是乾淨的了?”
元林看著劉弘又喝了一小口水,很是愛惜的樣子,便扭頭對著呂布道:“給他弄一壺溫酒來,人家吹了我這麼大半天,也不能讓他白吹了,這些東西,史書上都會寫的吧?”
呂布應聲而去,人群后邊走來一個提著筆,手裡拿著本子的文士,赫然就是當朝太史令。
處死三公中的兩位,這是天大的事情,務必昭告天下真相。
“回稟丞相,一字不改。”
元林笑了笑:“既然這樣……奉先,乾脆準備一桌酒席,這裡邊的味兒難聞得很……”他扭頭看向劉弘和馬日磾,“請二位到外邊,一邊賞雪,一邊赴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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