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是可以被利用的。
就如同眼下的蘇州府一樣。
己經抓了七十三家富戶,審問的人手、抄家核對財產的人手,都首接從外縣徵調過來,大半個蘇州府的官員幾乎都匯聚到了吳縣。
如果在這個時候,地方上的富戶們因為懼怕被攀咬導致家破人亡的恐懼,被人利用之後,忽然就造反了,會是什麼結果?
朝廷監管富人的主要原因,在於這些人本身掌握了大量的社會資源,人力物力財力都可以迅速調運起來。
一旦這些人真的煽動無知百姓,爆發民變,衝擊吳縣這邊的官員們——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別說元林的腦袋搬家,蔣瓛估計也要完蛋。
誰不知道徐敬堯是太子爺的馬仔?
又有誰不知道錦衣衛指揮使明著是老朱的刀,可自從左思齊幫著太子爺把病治好之後,這指揮使大人儼然就己經變成了太子爺跟班了呢?
好嘛!
果真是因為御製寶鈔的問題,所有的刀子都指向了朱標啊!
改革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元林在心中輕嘆一聲,忽然又想到了東漢末年的那一場改革。
只是,那不一樣。
最大的反派從開局就讓自己滅了,何進可是徹徹底底的丞相黨,手握大軍,正逢亂世,改制反而簡單得多。
現在?
確實難啊!
不過嘛,這些都己經審出來了,那就簡單得多了——老朱有一個和小姑娘一樣的愛好:做衣服。
元林看了一眼祁著,還不等他說話,先前因為驚恐激動而站起來呵斥周志清的祁著便懼怕地道:“我並非他們一黨,此事我當真分毫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一副認命的樣子看著元林道:“我心中不過想著刑部壓過你都察院一頭罷了,所以事事會與你爭個高低。”
元林道:“刑部尚書楊靖謀劃,你當真不知道?”
祁著咬咬牙:“你把我的腦袋捏碎了,我也只能說我真不知道。”
周志清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元林:“他確實不知道,尚書先前拉攏過他未成,本想將他排擠到戶部去的。”
元林眉頭皺了皺,這好像又和原本的歷史對起來了啊!
祁著後邊真的到了戶部去做侍郎了。
“既然如此……”元林看了看祁著和蔣瓛:“你二人都寫下今日所聞,立刻讓錦衣衛密奏天子,這裡的一切封鎖起來,沒有我三人同時簽發的令書,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立決。”
說完這話,他又頓了頓:“兩位可有異議?”
“不敢!”祁著己經嚇壞了。
蔣瓛點頭道:“當如此……只不過——”他指了指周志清,“你們煽動民變的計劃,是不是己經開始實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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