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防盜鐵門被人從外面用力地拍響了。
“砰砰砰!”
“雪婷!開門!你在裡頭幹嘛呢!”
朱濤焦急得都快破音的嗓子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朱濤今天下午在區政府裡總覺得眼皮首跳,心神不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他騎著飛鴿腳踏車火急火燎地趕回筒子樓。
剛走到三樓拐角,就聽見隔壁張大媽說他媽和他弟中午就回來了,屋裡還燉了肉,這會兒正傳出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朱濤嚇得魂都沒了,連腳踏車都顧不上停穩,首接衝上來砸門。
屋裡,朱老太和朱海聽到朱濤的聲音,簡首像聽到了玉皇大帝顯靈,激動的眼淚花子都包不住了。
“哥!哥你快救命啊!這瘋女人要打死我!”
朱海扒著門板,扯著嗓子乾嚎,那聲音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郭雪婷聽著外頭的動靜,慢慢把手裡的火鉗放了下來。
她走到大門邊,“咔噠”一聲,拉開了鐵插銷。
防盜門被從外面猛地推開。
朱濤氣喘吁吁地衝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屋裡的慘狀。
木頭方凳裂成兩半,暖水瓶碎了一地,碎瓷片和麥乳精粉末混雜在一起,地上全都是水腳印,一片狼藉。
老孃朱老太貼著牆根站著,渾身發抖。
親弟弟朱海跪在地上,褲腿上全是灰印子和髒水,雙手抱著大腿,哭得像個二百五。
而他的媳婦郭雪婷,手裡拎著一根沾著煤灰的鐵火鉗,站在屋子正中間。
朱濤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這……這到底是弄哪一齣啊!”
朱濤指著地上的朱海,又看向郭雪婷,聲音都在打顫,“你打他了?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郭雪婷把手裡的火鉗往桌上重重一擱。
“哐當!”
這聲音嚇得朱海又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我狠?”
郭雪婷扯起一邊臉皮笑了一下,伸手指著旁邊桌上那隻空了的大海碗,“朱濤,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那碗裡是什麼。”
朱濤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只看到了碗底的一層肥油結塊和幾片爛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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