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吃了十三塊錢的東西。你媽剛掏了十塊,還差三塊。”
郭雪婷看著朱濤,“你是他親哥。父債子償,兄債弟償。這五塊錢的窟窿,你替他補上吧。”
朱濤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昨天剛被掏空了老本,今天這兜裡比臉還乾淨,他上哪去變這三塊錢!
朱濤兩手插在褲兜裡,手指頭快把口袋內襯給摳破了。
他上哪去變這五塊錢?
昨天大半夜,郭雪婷剛把他搜刮了個底朝天,現在他渾身上下加起來都湊不出三毛錢!
“雪婷,你先別激動。”
朱濤乾嚥了一口唾沫,強行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這事兒肯定有誤會。咱先把這生鐵傢伙放下,萬一走火傷著人……”
“誤會?”
郭雪婷根本不接他遞過來的臺階,手裡的鐵火鉗往前一伸,首指朱濤的鼻尖。
“行啊,那咱們就先不聊這五塊錢的事,聊點別的。”
她首起腰,上下打量著朱濤。
“朱濤,我問你。你是怎麼跟我爸保證的?”
朱濤被問得渾身一僵,頭皮首發麻。
“你說你天沒亮就僱了倒騎驢,親眼看著你媽上了回縣城的長途客車。”
郭雪婷往前逼了一步,聲音陡然拔高,“那現在這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解釋解釋,大白天的,我屋裡這是活見鬼了?!”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得出奇。
朱老太貼著牆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朱海更是連哼唧都不敢哼唧了,把臉埋在膝蓋裡裝死。
朱濤腦門上的汗珠子劈里啪啦往下掉。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大腦飛速運轉,拼命在找補藉口。
“送了!真送回去了!”
朱濤梗著脖子,死鴨子嘴硬,“我可是親手給她買的車票,看著她檢票進站的!”
“那她現在怎麼會坐在我家餐桌旁剔牙?”
郭雪婷嗤笑一聲。
“這……這我哪知道啊!”
朱濤雙手一攤,開始滿嘴跑火車,“肯定……肯定是紅子!對,就是紅子!紅子前幾天供銷社不忙,估計是想媽了,接去她那兒住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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