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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帝君依次處置了在夷陵老祖一事上叫囂得最為厲害的幾個仙門後,便將目光投向了江晚吟和雲夢江氏的一眾修士,臉上閃過一抹玩味之色。
聶懷桑展示完魏無羨在雲夢蓮花塢的生活場景,和雲夢江氏慘遭血洗的前因後果,以及江晚吟在射日之徵前後的種種行徑後,便安靜地立於一旁,靜候中天帝君對江晚吟和雲夢江氏作出裁決。
“假的!全都是假的!”江晚吟雙目赤紅,面容扭曲猙獰,奮力掙扎,想要起身,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懟,“分明是魏無羨多管閒事,招惹了溫晁,蓮花塢才會被岐山溫氏血洗!”
“上述內容怎會是假的?”聶明玦見狀,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湧起一絲不滿,沉聲道,“雲夢江氏出事之前,清河聶氏和姑蘇藍氏便已經相繼遭到岐山溫氏的攻擊,溫氏的野心昭然若揭,又怎會放過雲夢江氏?再者,若不是江氏宗主和主母先後排程失當,雲夢江氏也不至於落得那般慘烈下場。”
聶懷桑的性子,他自是再瞭解不過,斷不可能弄虛作假,更何況那可是命簿所顯現的景象,豈能作假!
江晚吟此舉無疑是在質疑聶懷桑的人品,聶明玦豈能坐視不管。
“胡說!”江晚吟神情憤恨,失聲嘶吼道,“一切都是魏無羨的錯!若不是他,我阿爹、阿孃、阿姐和金子軒就不會死,蓮花塢也不會毀於一旦,江氏更不可能會覆滅,一切都是魏無羨的錯!”
聶明玦眉頭緊鎖,對於江晚吟這副自欺欺人、推卸罪責的模樣,頗為不屑,也懶得再與他爭辯。
藍啟仁見狀,也不由暗暗搖頭,對曾經頗為看好的學生有了全新的認識,心中滿是失望。
藍曦臣嘴唇緊抿,目光望向九天之上依舊空置的兩個座位,神色難掩焦急之色。
雖然猜測藍忘機便是那位含光帝君,但遲遲不見對方出現,他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是自己猜錯了,根本無暇顧及江晚吟的情況。
中天帝君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之色,正要開口對江晚吟的所作所為作出判決,便察覺到身旁的靈力波動,當即抬眸望向中間的空位。
果不其然,藍忘機與魏無羨已經坐在各自的席位上。
藍忘機一襲湛藍色的帝君袞袍,清貴冷冽,周身仙氣沉凝,微微側首,目光靜靜地落在身側的魏無羨身上,眼底滿是溫柔繾綣。
魏無羨身著黑金交織的袞服,姿態慵懶地斜倚在座椅之上,氣質華貴雍容,眼角卻隱隱透出幾分倦怠和……一抹淡淡的魅意,手不著痕跡地在腰間輕輕揉動。
無心見狀,心中頓時明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兩人拱手一禮,語帶關切道,“兩位師兄安好,此番辛苦了,可有受傷?”
“無妨,勞師弟掛心了。”魏無羨無視對方眼中的揶揄之色,放下揉腰的手,輕輕擺了擺,不以為意地說道,心中卻不由暗暗埋怨藍忘機不知節制,竟然動用了時間類法器,藉著界域時差,折騰了自己整整一個月。
若不是兩人皆是神體,他此刻就不只是腰痠腿軟這般簡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