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心中再如何腹誹,魏無羨面上卻未顯露分毫,神色從容地與藍忘機一同向上首的天帝拱手行禮。
“兩位師兄辛苦了,不必多禮。”天帝微微抬手,神色溫潤,緩聲道。
“天帝言重了。”魏無羨放下行禮的動作,語氣散漫卻又不失周全。
“見過兩位師兄。”
“拜見冥王陛下、含光帝君。”
其餘幾位尊位的帝君與下首的眾仙神,適時依禮紛紛見禮。
“諸位不必多禮。”魏無羨抬手輕擺,神色謙和道。
“既然兩位師兄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由兩位師兄處理了。”中天帝君溫聲道,目光掃向聶懷桑,示意他將目前的進度告知二人。
聶懷桑心領神會,當即上前一步,朝魏無羨和藍忘機欠身一禮,隨後將眼下的事情詳盡告知兩人。
藍忘機眉頭微蹙,抬手輕揮,將聶懷桑手中的命簿攝到手中,快速翻閱,神色雖然依舊平靜,氣息卻驟然變得冰冷。
魏無羨見狀,心中叫苦不迭,暗自腹誹,大朝會結束後,對方定是又要折騰自己了。
他不由又偷偷揉了揉痠軟的腰,暗暗計算回去後就閉關的可能性。
“虞紫鳶、江楓眠的魂魄可還在冥界?”藍忘機抬眸望向下方的冥君,冷聲問道。
“回含光帝君,此二人生前造孽頗多,如今魂魄尚在無間地獄受刑。”冥君躬身行禮,恭敬地回稟道。
“既如此,每日受刑之餘,再多加百道鞭刑。”藍忘機眉頭稍松,聲音清冷道。
“遵令。”冥君聞言,神色振奮,躬身領命道。
其實,在虞紫鳶和江楓眠的魂魄被牽引入冥界時,便被安排上了鞭刑,只是擔心將兩人折騰魂飛魄散,每日至多也就打四五十鞭。
如今既然藍忘機發話了,自當依對方的意思行事,那兩人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即便魂飛魄散,也算不得冤。
“藍忘機!你憑什麼!雲夢江氏對魏無羨有養育之恩,你憑什麼這麼對我阿爹、阿孃!”江晚吟目眥欲裂,厲聲嘶吼道,“魏無羨,你就這麼看著?!當年若不是阿爹把你從夷陵帶回蓮花塢,你早不知死到哪裡去了?!你就這麼看著藍忘機如此折辱阿爹阿孃!”
“養育之恩?”魏無羨聞言,抬眸看向下方的江晚吟,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眼底一片淡漠寒涼,“殺人奪子的養育之恩嗎?”
一眾仙門百家之人原本還沉浸在魏無羨和藍忘機出現在九天之上的震驚中,心思各異,暗自盤算同兩人求情的可能性,就被魏無羨話中之意驚得半晌沒回過神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江晚吟微微一愣,隨即厲聲呵斥道,“魏無羨,你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連養育之恩都能顛倒黑白!你……”
藍啟仁、藍曦臣和聶明玦都不由被江晚吟這副“不要命”的架勢驚到了,更別說是跪在他旁邊的江氏弟子了。
他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奮力掙扎,想要遠離江晚吟,恨不得與他劃清界限,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