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魏無羨見此情形,頓時大驚失色,當即便要衝過去檢視江晚吟的狀況,卻被藍忘機攥住了手腕,他驀地回頭看向對方,不解地喚道,“藍湛?”
“忘機,你!你簡直……”藍啟仁又氣又驚,手指微微顫抖,指著神色如常的藍忘機,氣得說不出話來。
方才,他的注意力都在溫若寒身上,卻未曾料到,藍忘機會突然出手,重創江晚吟。
溫若寒挑了挑眉,微微側目,看向一臉淡然的藍忘機,眼底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
魏無羨從藍啟仁的反應中明白,對江晚吟出手的是藍忘機,不由有些愣怔,呆呆地看著對方,喃喃道,“藍湛,你……”
“口出惡言,當罰!”藍忘機眼睛微眯,聲音清冷道。
“江澄就是這個脾氣,他並無惡意……”魏無羨聞言,不假思索,下意識地替江晚吟辯解。
藍忘機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凝視著他,眼底湧動著深沉複雜的情緒,腕間桎梏的力道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
魏無羨被他這般注視著,只覺心口發悶,一股莫名的心虛與……委屈湧上心頭,到了嘴邊的辯解之詞,驟然間全數卡在了喉間。
藍忘機輕嘆一聲,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發頂,以示安撫。
青蘅君和藍曦臣雖然也被藍忘機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了一下,卻很快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朝著昏死過去的江晚吟走去,檢視他的傷勢。
藍曦臣指尖輕搭在江晚吟腕間的經脈上,凝神探脈片刻,眉間不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凝重之色。
他抬眸與青蘅君對視一眼,才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一隻雪白的瓷瓶,拔開塞口,從中倒出一粒瑩潤飽滿、靈氣氤氳的上品療傷丹藥。
而後,托起江晚吟的下頜,將丹藥送入對方口中,又渡入一縷柔和綿長的靈力,助丹藥化開,順著經脈緩緩滋養受損的內腑,穩住翻湧紊亂的氣血。
做完這一切,藍曦臣吩咐室內的藍氏弟子將江晚吟送回客舍,才緩緩起身,看向氣氛略顯微妙的魏無羨和藍忘機,緩聲開口道,“魏公子不必擔心,江少宗主並無大礙,休養幾日便會痊癒。”
魏無羨看了一眼被藍氏弟子抬走的江晚吟,朝藍曦臣道了一聲謝後,抿了抿唇,抬眸偷偷打量藍忘機的神色。
“雲夢江氏不是什麼好地方,江氏之人……不可交,聽學結束後,你便留在藍氏……”藍忘機話音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若不喜雲深不知處的拘束,我們也可在外面另尋一處住所……”
“魏公子若願意加入岐山溫氏,本座願以最高規格的待遇相待!”溫若寒神情熱切,語氣誠懇地說道。
藍忘機聞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什麼,將抉擇的權利交到了魏無羨手中。
魏無羨眉頭微蹙,看了一眼藍忘機,朝著溫若寒拱手一禮,婉拒道,“多謝溫宗主的厚愛,魏嬰暫無改換門庭的打算。”
“無妨。”溫若寒早有預料,倒也不算太過失望,微微頷首,聲線沉穩道,“魏公子若是改變心意,溫氏隨時歡迎。”
魏無羨拱手示意,算是回應了溫若寒的話語,隨即轉過身,目光落回身側的藍忘機身上,有些又欲言又止。
藍啟仁在藍忘機說要帶著魏無羨另尋住所之時,臉色便有些不好看,後面又聽到溫若寒對魏無羨的招攬,心中更是怒火上湧,若不是青蘅君在一旁攔著,恐怕早就當場發作了。
聽到魏無羨婉拒了溫若寒的招攬,才稍稍壓下胸中翻騰的火氣,緊繃的面色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